許長夏第一次見江耀時,廳堂之上,小姑娘膚白如雪,一雙含煙帶霧的動人杏眸能勾魂,江家一大家子看着她直抽涼氣。
唯獨男人一身筆挺衣服,渾身肅氣,盯着她的眼神平淡冷漠毫無波瀾。
上一輩的救命之恩無以爲報,江耀即將遠赴戰場生死未卜,雙方長輩催促兩人儘快訂婚領證,許長夏含羞帶怯點頭應下。
第二次見面,在訂婚夜,許長夏在燈下等了江耀許久,他沒進房。
收拾好了睡下,睏意剛來,男人卻攜着門外的涼風躺在了她身旁:“你和江池怎麼回事?”
江耀自以爲根正苗紅正人君子,卻陰差陽錯搶了別人姻緣,爲了她的一句請求,還是讓她跟自己上了小島。
每每回來,聞着屋裏的煙火氣,看着裏頭穿着單薄衣衫的窈窕身影,江耀的眼底漸漸起了佔有之意。
他要將她佔爲己有,讓她徹徹底底成爲自己的妻!
——
許長夏心中有一個祕密:她重生了,幾個月後江耀就會戰死,她一定要在那之前救他於水火。
半小時後,許長夏拎着行李箱在一條巷子口下了三輪車。
她看着面前熟悉的街景,看着面前這條她曾經走了十幾年的小巷子,恍若隔世。
八點多,正是街坊鄰居忙着上班的點,許家隔壁鄰居出來買早點,看見許長夏一個人拎着行李箱站在路口,驚訝道:“夏夏啊!你怎麼回來了?”
許長夏昨天跟江耀訂婚,街坊鄰居沒有不知道的。
許長夏和她媽媽許芳菲住在舅舅許成家十幾年,忽然間冒出一個娃娃親,對方家長還是不小的領導,可把老許家得意招搖得不行。
沒想到,一大早許長夏自己拎着行李箱回來了,這灰頭土臉的樣子,很難讓人不多想。
“江家定了今天回門,江耀臨時部隊有急事,我就一個人先回來了。”許長夏客氣地朝對方回了個笑。
鄰居沒再說話了。
等到許長夏進了巷子裏面,幾個老鄰居立刻湊到一起嘀咕起來:“怕是嫌棄她以前談過對象吧?”
“就是啊,跟那個小夥子都談了快一年了,說不定已經做了甚麼了,昨晚被江耀發現了......”
“我跟你們講哦,這女孩子長得越好看的就越是不安分,又沒爹管教......”
許長夏都聽見了,一向這些鄰居就是喜歡在背地裏嚼她舌根子。
不過嘴長在別人身上,她也管不住。
她默不作聲拖着行李箱走到許家院門前,敲了敲門。
“誰啊?”裏面傳來舅媽周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