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夏第一次見江耀時,廳堂之上,小姑娘膚白如雪,一雙含煙帶霧的動人杏眸能勾魂,江家一大家子看着她直抽涼氣。
唯獨男人一身筆挺衣服,渾身肅氣,盯着她的眼神平淡冷漠毫無波瀾。
上一輩的救命之恩無以爲報,江耀即將遠赴戰場生死未卜,雙方長輩催促兩人儘快訂婚領證,許長夏含羞帶怯點頭應下。
第二次見面,在訂婚夜,許長夏在燈下等了江耀許久,他沒進房。
收拾好了睡下,睏意剛來,男人卻攜着門外的涼風躺在了她身旁:“你和江池怎麼回事?”
江耀自以爲根正苗紅正人君子,卻陰差陽錯搶了別人姻緣,爲了她的一句請求,還是讓她跟自己上了小島。
每每回來,聞着屋裏的煙火氣,看着裏頭穿着單薄衣衫的窈窕身影,江耀的眼底漸漸起了佔有之意。
他要將她佔爲己有,讓她徹徹底底成爲自己的妻!
——
許長夏心中有一個祕密:她重生了,幾個月後江耀就會戰死,她一定要在那之前救他於水火。
睡夢中,許長夏聽到一道凌冽的男聲傳來。
許長夏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都已經五十了!早就年老色馳!怎麼會...
她猛地睜開眼,看向男人,男人剛毅的臉部輪廓緊緻而又充滿年輕的氣息,看着最多二十幾。
“你是誰?!”許長夏愣了幾秒,一把撈過一旁被子裹住自己。
昏暗的光線之中,她眼角餘光不小心瞥見男人精壯健碩的上半身,以及扯掉被子後,他露出的若隱若現的腹部人魚線。
許長夏的臉燒得更厲害,觸電般收回了視線。
“既然你這麼抗拒,甚至不惜咬舌自盡,那這件事,就算了。”男人沉默了幾秒,冷漠的聲線裏,帶着一絲說不出的異樣感。
說罷,絲毫不拖泥帶水,起身坐到牀沿邊,拿起一件軍裝外套披在了肩上。
許長夏後知後覺才察覺到自己舌尖上的疼痛,此刻她嘴裏滿是血腥味。
她也不知道剛纔到底發生了甚麼,一邊裹緊自己一邊下意識又瞥了眼男人的背影。
這一眼,讓她又愣住。
如果她沒看錯,男人身上穿着的外套,至少是三十年前的軍服款式!
“你......”還沒等她看清楚,男人已經穿好衣服起身,推門大步離開了。
許長夏看着他腳上的軍靴,猛然間意識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