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的摯愛死了,只留下了一顆心臟,當紅頂流男星陸淮年是那顆心臟的受贈者。
爲了能每天聽到摯愛的心跳,她死纏爛打一年,終於在四年前,成了陸淮年的經紀人兼女朋友。
圈裏人都知道,許知願是陸淮年身邊最忠誠的舔狗,賤得很,明知道陸淮年不喜歡她,還上趕着討人嫌。
每回陸淮年和那羣狐朋狗友聚會,許知願就是他們最好的談資。
朋友調侃他:“陸哥,許知願都給你當五年舔狗了,你打算甚麼時候娶她?”
陸淮年抿了一口酒,眼神輕蔑地冷嗤一聲:“她也配嫁給我?”
這句話透過細小的門縫傳進許知願的耳朵。
她譏諷的扯了下嘴角,就是他願意娶她也不可能嫁,因爲她這輩子認定的老公只有一個!
那人是她的竹馬,也是她的摯愛。
可那人早就絕情地丟下她,徒留她一個人對着那顆在陸淮年胸腔裏跳動的心臟,思念成狂。
許知願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回過神,推門進去。
一眼就看到陸淮年懷裏正抱着一個女人,和對方吻的難捨難分。
許知願記得那張臉,是個十八線女明星,叫沈夢瑤。
好像是頂着清純校花的名號出道,但演了幾部劇,都沒激起水花,資源就越來越虐。
看到她進來,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各種看好戲的目光投向她。
……
在場的人都知道,許知願對外性格強硬,唯獨對陸淮年唯命是從,只要他開口叫她往東,她絕對不敢往西!
但一個小明星讓他的正牌女友自扇耳光,這也太侮辱人了吧。
陸淮年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莫名有些煩躁。
許知願總是這樣,彷彿事事把他放在第一位,卻一點都不知道向他服軟求饒。
但凡她開口向自己撒個嬌,他都不至於看到她就生氣。
陸淮年不耐煩的催促:“還愣着幹甚麼?還不趕緊照做!”
話落,周圍一陣唏噓。
許知願看着他那張臉,忍不住苦笑一聲。
果然還是不一樣啊,她的摯愛溫柔體貼,從來不會讓人這麼欺辱她,更別說親自欺負她
儘管有着同一個心臟,但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意識到這一點,許知願突然覺得心臟一陣刺痛。
她緩緩舉起手,對着自己的臉甩了一個又一個巴掌,試圖用疼痛麻痹自己。
甩了將近十巴掌,許知願才頂着一張紅腫的臉,問他:“夠了嗎?”
陸淮年看她真敢扇自己,瞳孔一縮,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他拿起桌上那杯伏特加,一飲而盡,煩躁地衝她吼:“滾出去!”
……
沈夢瑤是連滾帶爬離開的。
許知願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一切,她從會所裏出來,渾渾噩噩地上了車。
剛纔被酒杯砸中的地方已經是青紫一片,比臉頰上的疼痛更甚,畢竟她自打巴掌時,是收着力氣並用了巧勁兒的。
許知願低頭揉了揉肩胛骨,腦海裏想的卻是另外一張臉。
失神間,她沒注意到路口已經變紅燈了,直接撞上了前面正常等紅燈的車。
安全氣囊彈出,許知願的腦袋因爲慣性重重撞上方向盤,頓時頭破血流。
她車速不低,前車直接被撞凹了一大塊,車前蓋已經開始冒煙了。
許知願感覺渾身疼得厲害,想下車卻沒有力氣,頭痛欲裂之時,她的車門被人拉開,一道溫柔但着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知知,你感覺怎麼樣?還能動嗎?”
知知是許知願的小名,只有那個人會叫她。
因爲是他給她起的,獨屬於他們兩人間的暱稱。
而且這聲音也格外熟悉,該不會真的是他吧?
還是說,只是她太過思念,產生的幻覺?
許知願費力地睜開眼想看清楚那張模糊的臉。
沒等她看清,一股黑暗襲來,她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許知願已經在醫院了,她盯着純白的天花板,一時間有些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