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曬得人頭皮發麻。
鄭縣紡織廠大門口。
蘇秦一手叉腰,一手用力敲着從路邊小販那兒“借”來的臉盆,震耳欲聾的“咣咣”聲響徹雲霄。
“大夥兒都來看看啊!紡織廠員工騙婚騙財啦!”
蘇秦扯着嗓子喊,中氣十足,活像個街頭賣大力丸的。
地上,劉夢逸拖着條斷腿,梨花帶雨,哭得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她面前鋪着一塊白布,上面用血紅色的油漆寫滿了趙愛國的“罪行”,觸目驚心。
圍觀羣衆越來越多,劉夢逸哭得更大聲了。
蘇秦心裏暗贊:姐妹,好演技!
誰能想到,她和劉夢逸是才穿過來的呢?
前世,她是身經百戰的特種兵,閨蜜劉夢逸則是身嬌體軟的舞蹈家。
兩人驅車途中,慘遭黑惡勢力報復,當場身亡。
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陌生的七零年代,魂穿到了被趙愛國滅口的原主身上。
而這趙愛國,則是妥妥的渣男+軟飯一枚!
下鄉時,他哄騙村長女兒劉夢逸幫他拿到返城名額。
……
劉夢逸連忙拿出厚厚一沓匯款單和幾封信。
“大人,這是我當初賣X給趙愛國寄錢的證據,還有他寫給我的信,上面都有他的簽名和部隊的蓋章!”
陸懷安顫抖着接過匯款單和信件,臉色鐵青。
信上,字字句句都是趙愛國對劉夢逸的關心和承諾。
匯款單上,每一筆錢都寄往了趙愛國所在的廠區。
鐵證如山。
陸懷安抹了把臉,語氣緩和下來:“兩位同 志,你們先別激動,這件事我一定會徹查清楚。”
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如果趙愛國真的做了這種事,即便他是我的女婿,我也絕不會姑息!”
蘇秦和劉夢逸對視一眼,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陸懷安嘆了口氣:“但是這件事也不宜鬧大。”
他壓低了聲音。
“萬一趙愛國覺得丟了臉面,就更不願意承認了。”
陸懷安語重心長地說:“你們先回去等消息,這件事交給我。”
蘇秦眼珠子一轉。
……
劉夢逸看着她,眼中充滿了擔憂。
蘇秦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在農村老家的畫面。
破舊的土坯房裏,蘇母正對着她嘮叨。
“你說你都十八了,就因爲你外婆莫名其妙訂下的娃娃親,現在都沒人敢上門提親!”蘇母一臉愁容,“這可怎麼辦啊!”
蘇秦低頭扒拉着碗裏的稀飯,一言不發。
她是剛穿越過來的,本來就沒見過所謂的外婆,只有原主記憶裏,小時候見過一面,是個慈祥的老人。
至於那所謂的娃娃親,她更不可能放在心上,甚至巴不得不見面不結婚纔好。
突然,院子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媳婦!媳婦!大喜事啊!”蘇父興沖沖地跑進屋,臉上滿是喜色。
蘇母被他嚇了一跳:“你幹甚麼?一驚一乍的!”
蘇父顧不上喘氣,激動地說道:“我剛纔去鎮上,老王頭說,有人在託牙婆找個十八歲左右的女孩子,身上有半塊玉佩,說是娃娃親對象!”
他一把抓住蘇秦的手,眼睛閃閃發光:“一聽就跟咱家秦秦很像啊!”
蘇母也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秦秦啊,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你趕緊去,把這婚退了,娘也好把你嫁給張屠戶。”
“他可是答應給咱們家十斤豬肉,二十斤大米,還有五十塊錢彩禮呢!你弟弟娶媳婦就指着這彩禮錢了!”
蘇秦心裏冷笑,剛穿過來就面臨被賣的命運,這原主也夠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