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我的命就拜託你了,中秋假期之後,你閨蜜還能不能活着,全靠你了。”
薄薄夜幕下,沈南枝踩着林蔭路上的落葉往外走,聽着電話那端好友幽幽怨怨又可憐巴巴的語氣,忍住笑,問她:
“就只是在‘盛夜’落了枚U盤?”
“對對對。”話筒那邊點頭如搗蒜,快速說:“一枚白色U盤,在‘盛夜’八樓8A02。”
沈南枝掃了眼不遠處霓虹瀰漫的淮大校門。
平日中車流湧動的淮大校區南大門,今日格外安靜。
僅有的幾個人影,個個拉着行李箱腳步匆匆往外走、趕着時間與家人相聚過中秋。
無一在校門附近逗留。
收回視線,沈南枝不再看那些歸心似箭的學姐學弟們,對電話另一邊的顧清禾說:
“我待會兒就過去,你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看着當前夜色濛濛的天,沈南枝正要點進打車軟件,打車去‘盛夜’替好友拿U盤。
指尖剛落在屏幕上,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少年聲音。
“南枝。”
沈南枝指尖頓住,回頭,往後看去。
池崢白衣黑褲,手中拎着揹包,在林蔭路的另一側往這邊走來。
……
沈南枝朝江靳年那邊看了眼,沒有隱瞞,就像妹妹面對哥哥的詢問,老實地說:
“院系課題組的學長。”
“平時來往很多?”
沈南枝搖頭,“也就偶爾見幾次面。”
聽到這句,江靳年不再問了。
車內再次恢復安靜。
車子順着車流往前,等紅燈的間隙,沈南枝主動打破凝滯的安靜,問起今日突然見到江靳年的疑問。
“大哥甚麼時候回來的?”
江靳年靠着椅背,一半眉目隱在昏暗中,許是受夜色的遮掩,周身的那股距離感稍微削減了一兩分。
“今天。”他出聲,“下午五點下的飛機。”
說着,他偏頭,看向沈南枝。
沈南枝視線還未收回來。
江靳年這麼一轉頭,兩人目光頃刻間直直對上。
他眼底的墨色太濃,沈南枝下意識想避開他的注視,卻先一步聽他問:
“我聽說,南枝快半年沒回家了?”
……
停車場中。
上了車,發動車子時。
江靳年偏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姑娘,隨着車子啓動,問了聲:
“跟庭旭吵架了?”
沈南枝握着手機,垂着眼皮搖頭。
“沒有。”
在二十多年前,沈家和如今的江家一樣,都是佔據淮海市金字塔巔峯的頂級豪門。
加上江、沈兩家素來交情好,江家長輩來往的也密切,在她剛一出生,江、沈兩家就定下了聯姻。
只是這種好景不長。
她十歲那年,因一場意外,一夕間父母雙雙身亡,沈家公司也隨之搖搖欲墜。
江家及時出手,用江家的權勢人脈護住沈家公司,並將她第一時間接去了江家,視如已出一點點養大。
江家有兩個兒子,江靳年比她年長七歲,沈南枝到江家時,他早已在國外留學。
與她日常相處、同住在江家老宅,年復一年一起長大的,是大她兩歲的江庭旭。
在成年之前,大概是因爲住在一起的緣故,那些年中,她與江庭旭的關係其實並不差。
不僅不差,還出乎所有人意料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