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狂風吹開酒店窗,泄露一室旖旎春光。
掛着輕紗的柔軟歐式大牀上,不時響起男人的低聲誘哄。
整夜,暗影浮動,燈光不熄。
第二天早上,阮清梨裹着浴巾走到窗前,“嘩啦”一聲,拉開窗簾。
雨後初晴,樓體間出現彩虹,旁邊玻璃上映出女人清麗脫俗的臉龐。
阮清梨閉上眼睛,感受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感覺。
重生三天,這一刻,她終於清晰感覺到,自己活着!
突然,她微微皺眉,弓起身子,昨夜男人太過粗暴,讓她明顯感到不適。
特別是他手勁大的很,捏的她全身骨頭疼。
阮清梨皺皺眉,回客廳從包裏翻出一粒布洛芬,吞下肚。
隨後,她返回房間,用手輕輕在男人臉上拍了拍:“楚先生,天亮了,醒醒。”
她的聲音很溫柔,透着抹嬌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
叫了幾聲,男人還是沒反應,她低頭看看時間,耐心用盡,溫柔聲音變的寒氣森森:“睡這麼死,豬嗎?”
阮清梨毫不猶豫的抬起手。
啪!
……
阮清梨從酒店出來,一輛紅色拉風的邁巴赫從旁邊駛過,她一眼認出那是禽獸秦無暘的座駕。
頓時蹬蹬後退兩步,心跳如鼓。
上一世,嫁給秦無暘後,他無數次將她關在那輛紅色豪車中,用盡各種方法折辱。
“冷靜,阮清梨,你重生了,這一世,一定可以改變結局。”
連做幾個深呼吸,阮清梨聽見手機響,接起的瞬間,對面傳來中年男人冷酷的聲音:
“你怎麼還不到?最多再給你十分鐘,再不來,就別想那個老東西下手術檯了!”
阮清梨抬頭看向高樓大廈,冷笑道:“爸,你急甚麼,我在樓下呢,馬上就上去。”
阮世南口中的老東西,是她的奶奶,也是假千金身份曝光後,唯一支持她,關愛她的人。
剛掛斷電話,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肩膀。
阮清梨回頭,看見來人,眼中的光變的更冷。
“清梨。”周延楓傷感的看着她,“對不起,我不想換人的,但是沒辦法,我父母絕對無法接受,一個假千金嫁進周家。”
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有一雙含情目,總是時刻含着歉意和委屈,讓人不論發生任何事,都不忍責怪。
上一世,她多少次被這雙眼欺騙。
再次面對這雙眼睛,阮清梨心無波瀾,臉上卻露出笑容:“延楓,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家人所迫,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呢。”
“在這裏,你看......哎呀......”阮清梨把手伸進包裏,似乎被甚麼東西卡住,半天拿不出來。
……
今天阮世南召開這個家庭會議,一是爲了,正式通知她。
二是爲了,讓所有人知道,她和她親生父母所作所爲,對阮家人產生的傷害,如此一來,換嫁的事情就算爆出去,也不會有人認爲,是阮家無情,只會覺得她是罪有應得。
上一世,許橙橙的悲慘遭遇,讓她心懷愧疚,加上父母用奶奶的安危逼迫她,最後,她答應換嫁。
然後在一週後,周延楓和許橙橙結婚的同一天,嫁給秦無暘。
自此,跌進地獄。
“你們一羣老東西在那嘀嘀咕咕說甚麼?要不要站到我面前,再說一遍?”秦無暘挖挖耳朵,面色不善。
他身後一羣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各個凶神惡煞。
沒人敢再出聲,就連阮世南,都向後退了一步,臉色難看至極。
“噗嗤!”
阮清梨沒忍住,笑出聲。
秦無暘耳朵動了動,神色陰戾看向她。
沒辦法,她實在忍不住想笑。
阮世南找來這麼多人,甚至還有媒體記者,無非就是想用道德綁架她,逼她主動答應換嫁的事,卻沒想到,秦無暘以牽狗的方式,牽着許橙橙出場。
這炸裂場面,要是被人拍照片發出去,他們阮家的臉,可就丟盡了!
想到那樣的場面,阮清梨就好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