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進軍!連烈屬的安命錢都敢昧,今日我帶着孩子過來討個公道!"
"給爺滾!"
......
張放一醒來,便見精壯漢子抬腿將枯柴般的婦人踹翻在地。
那婦人面如蠟紙,嶙峙肋骨在粗布衫下凸起,蜷在凍土上半晌掙不起身。
“癆病鬼拖着個大傻子,還帶着個小賤貨,熬得過開春都算造化了。”
“還想拿我哥的撫卹款?”
“呸!"
男人朝雪地啐出濃痰,撣了撣羊皮襖揚長而去。
朗朗乾坤竟有這種明火執仗的勾當。
張放怒意翻湧,想起身阻攔。
但忽然察覺四肢百骸綿軟如絮,臍下三寸隱痛如錐。
"這是......"
待攢夠氣力支起身,入眼盡是頹敗光景。
黃泥牆頭茅草稀疏,木欞窗紙破如蛛網。
……
顧不上那大野豬。
張放當即就拖着一頭死狼打算跑路。
但剛過去提上狼腿,就發現狼屍之下,居然還有一個小石洞。
兩團灰絨球正瑟縮在洞裏。
“狼崽子?”
看了看手中的狼屍,又看了看被保護的這兩頭小狼。
“以爲是羣狼狩獵野豬,沒成想是野豬衝進了狼窩。”
難怪。
難怪狼羣那麼悍不畏死。
想到這。
張放眸中寒光乍現,抄起石塊封死洞口。
系統灌注的陷阱佈置技巧在腦海翻湧,就着冰凌與枯藤佈下連環扣。
當最後一道絆索纏上冷杉枝椏時,林間已響起窸窣踏雪聲。
張放立刻躲回了之前的地方,讓厚厚積雪把自己全部覆蓋,以免走了氣味。
然後就看到兩頭瘸狼出現,翕動鼻翼繞巖穴徘徊。
……
“放兒!”
王翠萍急忙上前,緊緊抓住張放的手,眉頭緊鎖,滿臉擔憂。
她是真怕張放的傻病又發作了。
張放微微側頭,衝着王翠萍輕輕眨了眨眼。
他自然不是突然癡傻,正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王香的那一套,他也能用回來,果然屢試不爽。
王翠萍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她輕輕拍了拍張放的手,隨後目光掃向那些還不願離開的村民。
她略微思索,隨即彎腰從木排上拎起一截豬肉。
張放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言阻止。
王翠萍走到村中年紀最長的老人面前,恭敬地說道:“張大爺,這次放子帶回來的獵物不少,足夠我們家喫上好些時日。”
“這些肉,就交由您來分給大傢伙吧。”
圍觀的村民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這一截野豬肉起碼有三十多斤,在場的多少都能分到。
在這大雪封山的日子裏,能喫上一口新鮮肉食,已經是難得的美事了。
“哎喲,翠萍妹子,真是菩薩心腸啊!”
“對啊,翠萍,以後要是那王香再敢欺負你們,儘管喊我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