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了顏辭鏡十年,我決定放手了。
我車禍腦出血時,她的白月光闌尾炎發作,顏辭鏡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衝進了白月光的手術室。
出院以後,我跟顏辭鏡提出了分手。
顏辭鏡毫無愧疚之意,反而十分不解道:“你一個底層護工,現在又一身病,沒了我你怎麼活?”
“我不就是去看了一下老同學嗎?有必要大驚小怪地跟我鬧個沒完嗎?”
我搖搖頭,直接辦理了出國留學。
顏辭鏡卻像換了個人一樣,死纏爛打追了上來。
“小樹,千錯萬錯都是我錯,打我罵我都好,你不能不要我。”
她不知道,開顱手術,給我留下了情感冷漠症的後遺症,我是真的對她沒感覺了。
顏辭鏡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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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我訂好去可西里的機票了,一週後的下午五點到達。”
手機裏,和小姨的對話框彈出了新消息。
“你終於願意來了!太好了太好了,早該來了!”
“想好了嗎?來了之後,五年之內都回不去了。”
……
正在樓下扔垃圾的我,冷不丁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我面無表情轉過頭去,就看見了戴着墨鏡口罩全副武裝的周詡。
記憶裏,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現在從事演員的行業,一百零八線沒有臺詞的那種,俗稱龍套。
周詡性格過於活潑,用網絡新詞說,就是社交恐.怖.分.子。
他見我臉上一片冷漠,撓撓頭疑惑道:“小樹,你這麼看着我幹嘛?怪滲人的,我哪裏得罪你了嗎?”
他還不知道我情感冷漠症的事情。
我搖搖頭,努力拉扯臉上的肌肉,做出一個笑臉,安慰道:“別多想,沒事。”
周詡重新笑了起來,懟了我肩膀一下:“我就說嘛,嚇我一跳。”
說着,他往我身後看了一眼,然後立馬把墨鏡劃拉到鼻尖,滿臉震驚。
他看看我,再看看垃圾桶裏的婚紗照,又看看我。
最後用不確定地語氣說道:“小樹你這是......想通了呢?還是和那誰吵架了?還是終於魔怔了?”
甚麼話,我轉身就走。
周詡跟在我身後,一起回到了我家。
我告訴他我要和顏辭鏡離婚後,一路上他都在跟我反覆確認。
……
周詡叭叭說了好一通,邊說還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繼續說。
他說到哪,我也回憶到哪。
現在隔紗遙望,我好像確實跟有病似的。
好像沒有她我就活不下去一樣,好像只要她多看我一眼,我就中了五百萬一樣樂得找不到北。
只要她肯施捨一點點目光給我,爲她死都甘願。
好像她就是那燭火,我就是那飛蛾,實在是有點過於奮不顧身了。
但是好在,現在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我就像個觀衆一樣,忍不住感慨道。
“真神奇,我竟然這樣熱烈、無畏地愛過一個人,然後這令人恐怖的愛,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我抬起右手,緩緩放在左邊心臟處,對周詡說道:“真的沒有任何感覺了,哪怕一丁一點都沒有了。”
絮絮叨叨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詡張大了嘴,像失了聲一樣半天沒說話。
數秒後,他再也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沉聲道:“發生了甚麼?”
我沉默。
周詡看着我的眼睛,滿臉擔憂道:“小樹,我是你的家人,無論發生了甚麼,你要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