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想來您的實驗室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激動的聲音:“乘風,你終於想通了!你當初就應該直接來的!”
“對不起老師,讓您失望了。”顧乘風苦澀一笑。
似乎察覺到顧乘風情緒不對,電話那頭也急忙止住了話頭,道:“那你甚麼時候過來?”
“半個月吧,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我再聯繫您。”顧乘風看着牆壁上的結婚照,聲音有些嘶啞。
電話掛斷,顧乘風深深吸了口氣,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把飯菜做好後端出來放在桌子上,顧乘風就坐在沙發上靜靜的坐着。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客廳裏寂靜無聲,外門也沒有動靜。
九點,依舊如此。
直到十點,飯菜已經徹底沒了熱氣,門口才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他走到門口開了門,妻子柳青梔跌跌撞撞的撲倒了他的懷裏,兩腮坨紅,酒氣混合着香水味直衝他的感官。
顧乘風微不可察的微微蹙眉,熟稔的將柳青梔攔腰抱去了浴室。
只是,剛解開柳青梔的衣服,看到胸口上那盡顯曖昧的青紫痕跡時,顧乘風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他頓了頓,繼續解開衣服,開始幫她擦拭身子,十幾分鍾,將她抱到了臥室牀上。
看着已經陷入沉睡的妻子,顧乘風面無表情的來到客廳,將桌子上的飯菜倒掉,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菸。
……
“好。”
顧乘風應了一聲,走到樓下將裝滿照片的袋子扔進了垃圾桶裏,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柳青梔換了一身居家服從房間裏面走出來。
“牆上的結婚照呢?”
她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略顯空曠的牆壁,心底閃過不由一抹異樣的感覺,皺了皺眉問。
“你之前不是說掛在這裏太醜了嘛,我就把它取下來了。”
“早該這樣了,照片上的樣子蠢死了你非說好看,還掛了這麼久。”。
“嗯。”顧乘風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進廚房。
柳青梔似乎想起了甚麼,急忙叫住他:“今晚別做飯了,媽剛纔叫我們過去喫晚飯。”
顧乘風腳步一頓,點點頭:“好。”
而後轉身進了房間。
見對方平靜的樣子,柳青梔眉頭皺了皺,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
換了一身衣服,夫妻二人出了門。
顧乘風是孤兒,柳青梔口中的媽,自然是他的丈母孃,兩人結婚後,便在這裏買了房子,距離那邊並不遠。
開車的途中,顧乘風瞥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柳青梔,見對方一直拿着手機不知道跟誰聊天,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跟誰聊呢?這麼開心?”顧乘風忽然開口,側了側身,似乎想要看到手機屏幕。
……
很快,浴室裏的聲音消失。
顧乘風站在門外,感覺周身像是墜入冰窖一般寒冷,心裏傳來鑽心的刺痛。
翻湧起的情緒幾乎將他淹沒,讓他窒息。
他緊緊握着拳頭,眼睛死死盯着浴室。
許久之後,他苦笑一聲,眼底露出自嘲。
就算現在衝進去又怎麼樣,結局都是一樣的,很快,自己就能成全他們。
他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房間躺了下來。
過了沒多久,柳青梔穿着白色蕾絲睡裙走進房間,頭髮溼漉漉的,臉頰泛紅,像極了熟透的水蜜桃。
她嘴脣有些浮腫,眼底還透着還未褪去的興奮,當她小心翼翼的爬上牀時,卻發現顧乘風張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心裏不由一驚。
“老公,你還沒睡啊?”她眼底有些慌亂,以爲顧乘風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我睡覺打呼嚕,我要先睡了你就睡不着了。”顧乘風低聲道。
柳青梔微微一怔,望着男人有些發紅的眼眶,心底湧起一陣陣暖意。
剛結婚的時候,自己只不過是提了一句顧乘風睡覺打呼嚕聲音太大,影響她的睡眠,從那以後,他就會等自己睡着了之後才睡。
而且,只要自己回家,無論再晚,他都會等自己,這一堅持,就是好幾年。
想起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爲,柳青梔不覺有些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