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虞感覺耳邊很吵,吵得她頭痛欲裂。
“我劉家看上你女兒,是你們家的福氣!來人,給我抬走!”
“你們不能帶我家魚兒走!不要走!”
“爹,阿孃,安安怕!”
“阿姐,阿姐,嗚嗚嗚......”
......
吵死了!
阮虞豁然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她似乎正躺在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裏。
這是......棺材?
下一秒,無數記憶湧入阮虞的腦海中。
這裏是大商,兵荒馬亂,民不聊生。
濱州三年大旱,清河村阮氏一家跟着村子裏的人一同逃荒。
阮虞來自現代全球末日基地的總指揮官,死於一場全球轟炸,於是靈魂穿越到古代大商正在逃荒的阮魚兒身上。
結果一睜眼,就碰到阮家要將她賣給鄉紳家死去的兒子配冥婚,如今她人已經被封在了棺材裏,眼看着就要抬走了。
葉氏拖着瘦骨嶙峋的身體,跪在地上死死扒着棺材,對抗着一羣身強力壯的打手。
……
躁動的流民被這一幕怔住了,場面瞬間有些安靜。
“劉老爺是吧?”
阮虞的聲音幽幽響起,那聲音算不上很大,卻讓聽到的衆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你的這羣狗腿子打手都已經沒了,這是囂張給誰看呢?”
劉鄉紳看着那羣眼冒綠光的流民,臉瞬間就白了。
四周的流民像是被阮虞的話提醒了一般,之前他們不敢招惹的劉鄉紳,現在似乎成了一隻沒了牙的老虎,他身後的馬車裏面,全都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好東西。
至於劉鄉紳讓他們對付的小丫頭,現在已經沒人再關心了。
那丫頭實在是太兇了,地上躺着的那些人生死不知,他們可不想去跟那羣人作伴。
再說了,就劉鄉紳現在這樣子,與其等着他漏點好處下來,他們直接動手更爲方便迅速!
不知是誰先動了起來,流民如同餓虎撲食般,朝着劉鄉紳身後的馬車撲了過去。
“住手,你們快住手!”
“啊!救命!”
劉鄉紳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很快他就淹沒在人堆裏,幾輛馬車包括馬匹迅速地被洗劫一空。
劉鄉紳則在這如同狂歡一般的洗劫中,不知被誰推倒在地,等到流民散去,他已被人踩得不成樣子,死不瞑目。
很快又有流民注意到了劉鄉紳身上穿着的衣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劉鄉紳的屍體也被徹底扒了個乾淨。
……
流民大部隊已經停了下來,此刻正在一片空地休整。
葉氏縮在阮家所佔區域的一個小角落,她將昏迷不醒的阮虞抱在懷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阮長安和阮長生一左一右的靠在葉氏身邊,小手更是緊緊拽着葉氏的衣角。
“魚兒,孃的魚兒,你終於醒了!”
葉氏看到阮虞睜開了眼睛,激動地將她摟得更緊了。
阮虞一點都不習慣這種親密接觸,葉氏這一抱讓她不自在極了,她沒忍住推開了葉氏的懷抱。
兩個小蘿蔔頭看到阮虞醒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開始嗷嗷大哭。
“魚兒別怕,他們都是壞人,魚兒S了他們是爲了保護阿孃和弟弟妹妹,魚兒做的很對,不怕不怕......”
葉氏以爲阮虞是被嚇到了,她溫柔的安撫着。
在她眼裏女兒還是那個腦袋不清楚小傻子,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女兒一定害怕極了。
阮虞冷冷提醒,“我不是你女兒。”
葉氏卻一臉溫柔,“你當然是孃的女兒,娘知道,你是怕連累我們,但魚兒別怕,無論發生甚麼,娘都跟魚兒一起面對。”
葉氏臉上的慌亂不知甚麼時候已然消失不見,她那骨瘦如柴蠟黃的臉上滿是溫和堅定。
阮虞感受到了掌心傳來溫暖的觸感,眼眸閃了閃。
她從阮魚兒的記憶中看到,這個身體的娘向來柔弱,沒想到今日會如此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