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顏剛要推開包廂的門,就聽到女兒安安的聲音。
安安奶聲奶氣的,語氣很是歡快,“我希望欣欣阿姨可以做我的媽媽。”
包廂裏頓時鬨笑了起來。顯然,大家對安安的童言童語都當笑話聽。
可姜書顏按在門鎖上的手卻不由地握緊,她知道,那不是童言無忌,是安安的真心話。
心底那種熟悉的窒息般的痛苦再次席捲而來,讓姜書顏整個人都脫了力。
她緩了緩,臉色難看地推開門,彼時,所有賓客同時朝着門口看來。
坐在主位上她的丈夫顧霆琛微微蹙眉,語氣冷硬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這話像是在質疑她不請自來。
姜書顏微微歪了歪頭,“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她是收到了顧霆琛給她發來的微信,纔來參加這場飯局的,不明白此刻的男人究竟甚麼意思。
是故意想讓她當衆出醜嗎?
怎麼說也是夫妻一場,不至於吧?
這時,坐在顧霆琛和安安中間的黃欣兒起身走了過來,宛若女主人一般,親暱地挽住姜書顏的手臂,道:“姜小姐,你快坐,坐我這兒。”
姜書顏自然地抽出了手臂,剛要入座,就看到一旁的安安一張小臉兒皺成了小包子。
“欣欣阿姨,我想挨着你坐嘛!”
……
顧霆琛輕嗤了一聲:“你開甚麼玩笑?”
“我沒有那麼閒在這兒跟你開玩笑。”姜書顏起身,目光冷淡地看着面前的父女二人,“既然黃欣兒對你們都那麼重要,就別委屈了人家。”
至於她自己......
她努力過了,這兩年來,她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他們父女身上。
然而顧霆琛一直對她愛答不理,每天跟黃欣兒混在一起。
而安安是小孩子,表達感情更直接,在這700多天裏每天都在用各種言語戳她的心窩子。
既然如此,她放棄好了,給黃欣兒騰位置。
在她思考這番的同時,顧霆琛已然來到了她的跟前。
待她回神,下頜已經被男人勾起,使得她一向平靜無波的眸中,多了幾分驚詫。
“姜書顏,你居然會喫醋?”男人幽深的瞳仁中劃過一絲玩味。
可這男人帶給姜書顏的感覺總含着幾分嘲諷之意。
究竟是從何時起,這男人變成了如今的樣子?是在她墜樓後成爲植物人三年的日日夜夜麼?
還是,早在他們婚後,激情退卻,逐漸趨於平淡的柴米油鹽中?
她微微蹙眉,推開了男人的手,別開臉道:“你想多了,我只是突然有了自知之明而已,不想再做不自量力的事。”
就在這時,站在門口的黃欣兒推門走了進來,原本不自然表情的臉上立刻流露出燦爛的笑容。
……
早上,安安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喊媽媽。
然而幾秒後,走進她房間的卻是家裏的傭人。
“我媽媽呢?”安安睜着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傭人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她得到的命令是,從今往後,若是先生不在,就由她來照顧安安小姐。
沒能問出媽媽的去向,安安皺起了小眉頭,洗漱完畢後,這才下樓。
看到剛進門的顧霆琛,安安連忙噠噠噠地跑上前去。
“爸爸,你知道媽媽去哪了嗎?她一早就不見了。”
顧霆琛原本淡漠的目光瞬間就變了,想起了昨晚姜書顏說過的話。
走進客廳,果然看到了桌上擺放着的銀行卡、車鑰匙,以及各種物件。
就連從前他們談戀愛時顧霆琛送她的禮物,她都全數留下了,離開的態度可謂決絕。
這時,安安抱着顧霆琛的腿,仰頭看着他追問道:“爸爸,你知道媽媽去哪了嗎?”
顧霆琛坐在了沙發上,目光直直看着安安,語氣冷硬地道:“她走了。”
安安一臉懵懂:“那媽媽甚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顧霆琛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似是有些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