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祁十九年冬城郊——
虎嘯山莊處處張燈結綵,今日是莊主謝珩的大喜之日,他迎娶的是當今皇上沈未明的獨女沈昭棠。
沈未明只有這一個女兒,誰得了沈昭棠便是得了整個天下。
虎嘯山莊從建立至今,已有五百年的歷史,威名響徹武林,而莊主謝珩更是大祁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傳奇。
十歲那年,在兄長謝琰的病榻前接過山莊的掌權金牌,外人看來,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美事,卻又怎知那時的虎嘯山莊內亂鬨起,飄搖欲墜。
十歲的少年,僅用一年的時間扭轉敗局,並使虎嘯山莊逐步擴大,這背後的辛酸怎能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傾世之貌、驚世之才華,更有着專情、優雅、溫柔、冷峻,如今與皇家結下姻緣,不知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轉眼間與皇家結下姻緣,一時間成了焦點。
洞房內,沈昭棠喜服、鳳冠加身,端坐在暖榻邊,喜帕遮住了那張絕美的容顏,卻遮不她高貴的氣質。
侍女翠兒立在一旁,靜默不語。
“翠兒,本宮餓了,去拿些點心來。”
聲音甜美,卻無半分做作。
“是”
翠兒恭敬的退下。
房中獨留下,沈昭棠一人,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喜帕隨之落下,傳來一陣肅冷的男聲:“公主,是覺得等爲夫等的時間太長了嗎?”
……
美酒初入口中,便是一股清香,繼而品出確實一絲甘洌,果然是好酒。
只是正要把酒盞遞給身旁的喜娘時,酒盞卻從手中自行滑落,濺落在白玉鋪的地面上,碎成大大小小几塊,在火紅的燭光下,每一塊都泛起冷豔的光華,亦如謝珩冷峻的面龐。
沈昭棠蹙眉,垂下眼,看着自己乍然無力的手,鑲嵌點點金箔的指甲在燭光下泛起耀眼的色澤,似乎是在嘲笑她,曾可以握百斤兵器的手,爲何將一個小小的酒盞都握不住。
是“M汗藥”、軟筋散、亦或是......
方纔她還在感嘆這酒的甘甜,卻不曾想到,居然是杯毒酒。回京的日子雖然沒幾日,卻不想自己的警惕性居然差到如此地步,本該有着十二分的戒心的可如今......
渾身的力氣被乍然抽走,沈昭棠順着榻邊,緩緩癱軟在地上。
映入謝珩眼裏的容顏依舊是絕美的,只是比起三年前多了幾分成熟。
三年前,初次相見,那時沈昭棠是傾心於他的,只可惜現在,此凰非凰。
一次偶然,她沈雲來到這個時代,佔據了沈昭棠的身體,纔有了征戰沙場的大祁第一女將,亦或許是天性,前世在商場遊刃有餘,此生便金戈鐵馬,也算的是緣分。
“沒想到,楚莊主,也用這下三濫的手段。”
抬眼,看向謝珩,語氣輕緩,竭力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舒服一點。
淡靜如水的聲音,如這初冬的一陣寒風,吹落一地殘紅。
待到晨起時,沈昭棠藥力已經散去,恍惚中,聽到一個聲音:“今天沒有我的允許,少夫人不能出這個門!”
“是。”
何意?將其軟禁,還是??
……
“謝珩,你可知你這樣說話是要治罪的!”
“皇上錯了,不是皇上要治罪臣的罪,而是天下蒼生要治你這帝王的罪。”
謝珩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平靜無瀾。
“放肆!”
沈未明,怒吼,抄起手邊的玉璽砸向謝珩面門,玉璽千金之重,如此擲,謝珩必死無疑。
只見謝珩一個轉身,輕巧地躲開,將玉璽不偏不移地接在手中,雙手抱拳,拜向沈未明,輕吐出一句:“承讓了,多謝前朝皇帝賜璽,臣定當不負衆望。”
“來人,將這羣逆賊拿下!”
沈未明,騰地一聲站起來了,一代帝王,竟然被朝臣如此玩弄於鼓掌,這就是他無比信任的忠臣。
許久,不見侍衛護駕,卻聽到了一個熟悉,虛弱至極的聲音:“皇上......”
沈未明蹙眉,心裏一緊。
急忙轉身,看見的確實一團血肉模糊,掙扎着向他爬來,仔細辨認,此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愛妃。
“蓮兒!”
三步並作兩步奔上前去,細看之下,才發現,蓮兒的皮已經全被剝去,手腳已被剁去。
對一個弱女子竟下得如此毒手,沈未明懊悔不已,只恨自己當年看走了眼,留下一頭禽獸在朝中效力。
“皇上感覺如何?臣的手藝不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