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瓶一百!你全部喝完這十瓶,爺給你雙倍的錢!”猥瑣的中年男人攬過蘇清許的腰,在她身上捏了一把。
蘇清許費勁將他推開:“張總,抱歉,我真不能喝酒了……”
“陪酒小姐不喝酒?你看不起誰呢?”張總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蘇清許頭磕在桌角,瞬間鮮血淋漓。
最後是夜場經理來賠罪,纔將她帶了出去。
聽她說最近都不能喝酒,經理直接將把她開除了。
蘇清許捂着頭走在街上,看看銀行卡餘額,忍不住想哭。
兩個月前,男朋友喬衡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錢做換腎手術,蘇清許爲了攢手術費,白天上班,晚上來夜場兼職陪酒。
只是,喬衡病情發展太快,根本來不及慢慢等待腎源,只能她去捐腎,醫生說她這段時間不能再碰酒……
一想到這兒,蘇清許只覺得身上的擔子重得她要喘不過氣。
正要打電話問問朋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兼職,卻在不遠處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本應該在家裏休養的喬衡手裏點着一支菸,正在和人說着甚麼。
蘇清許有些茫然地走近,想要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但那聽過無數次的聲音和那張臉卻清楚地告訴她,那就是喬衡。
朋友A:“阿衡,和底層人的戀愛遊戲還沒玩膩呢?是不是看到那女的爲了你這麼拼命感動了?還是你裝窮裝上癮了?堂堂大少爺非得裝成貧困少年體驗底層人民疾苦?”
朋友B:“你別說,看到她爲了那點錢卑躬屈膝的樣子,還真有點可憐,你真沒點想法?”
……
對面的阿姨都沒想到蘇清許會這麼快答應,短暫的驚訝過後,就是狂喜。
“好,你願意來就好,到時候甚麼都不用你操心,阿姨都會給你準備好的。”
掛掉電話後,蘇清許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拍了拍臉頰。
她的父親出軌後拋妻棄女,母親也因爲一場意外去世,後來就一直在被親戚們踢來踢去,後來,是劉阿姨找到她,說她的母親是爲了救她的兒子才溺水身亡,並且表示願意收養蘇清許。
可那時的蘇清許早已經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她怕再次受到傷害,便選擇拒絕劉阿姨的好意,依舊獨自一人生活。
直到遇到和她有着相同經歷的喬衡,蘇清許才第一次對人打開心扉。
因爲喬衡的存在,讓蘇清許覺得自己並不孤獨,她不惜一切地救贖他,就好像也在救贖曾經的自己。
而如今,她以爲的救贖,卻幾乎要將她拖入深淵。
但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蘇清許把自己的空白小號拉入那個窮鬼觀察羣,用喬衡的語氣解釋了一句,將他的手機恢復成原樣,放了回去。
做好這些後,蘇清許便收到了劉阿姨發來的文件,都是些要出國留學的資料。
值得慶幸的是,在大學的時候蘇清許學習很努力,不光績點高,還有不少科研實踐的經歷。
因此,只要好好準備,甚至有機會去頂尖學府深造。
蘇清許深吸一口氣,她已經爲喬衡放棄了太多,現在是時候迷途知返了。
蘇清許就坐在一旁,一項一項認真地填寫着資料,甚至連喬衡已經醒來都沒有發現。
……
簡單的幾個字,像是針一樣,扎得蘇清許的眼睛生疼。
她自嘲地笑了笑,終究是自己叫了跑腿送來了藥。
喫過藥後,蘇清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天已經黑了。
喬衡沒回來,蘇清許又打開那個羣聊看了一眼,發現原來是周煙沐從國外回來了。
心上人回來,喬衡直接把在家裏痛得昏天黑地的蘇清許拋在腦後,大手一揮,訂了當地最貴的餐廳給周煙沐接風洗塵。
看着他們分享着那一道道精緻昂貴的菜品,蘇清許感到一陣說不出的諷刺。
其實以前她痛經沒這麼嚴重的,只是爲了賺錢長期晝夜顛倒的打工,加上營養跟不上,纔會導致每次來都疼得生不如死。
可是,原來她拼了命省下來的那一點錢,連周煙沐喜歡的一道甜品都買不起。
蘇清許疲倦地熄屏,拿過之前看了一半的資料繼續看起來。
過了大概半小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她纔將手中的東西放下。
喬衡回來了,看到蘇清許平靜的眼睛,竟不知爲何不敢直視。
“姐姐,我去給你買甜品,聽說,喫點甜的會讓人心情好,你嚐嚐?”
喬衡走過來,將一份包裝精美的甜品打開,小心翼翼放在蘇清許面前。
蘇清許卻一眼看出這是之前周煙沐喫的那款甜品,甚至於上面還有明顯的缺損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