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裏,響着悠揚的鋼琴聲。
許楠夕坐在鋼琴前,彈奏着月光舞曲,等待着主人公。
她的老公,顧景澤。
顧景澤是她的初戀,也是她認定要攜手一生的男人。
雖然他們並不是因爲愛情才進入婚姻的殿堂,雖然婚後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年的結婚紀念日,不管發生甚麼,顧景澤都會出現。
這是他們之間從未被打破的約定。
而且,許楠夕還準備了一個巨大的驚喜,要在這特別的日子裏獻給顧景澤。
想到這裏,許楠夕落下了最後一個琴音。
她雙手輕撫上自己略微豐腴的小腹,臉頰染上一抹緋紅。
幾個月前的雨夜,顧景澤擁吻她、佔有她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她原以爲不可能等到的一切居然都降臨在她的身上。
許楠夕想,這應該證明她這三年的等待並沒有白費吧?
至少,顧景澤接受了她的身體。
再過幾個月,她就會誕下屬於他們的孩子。
許楠夕堅信,她和顧景澤,一定會慢慢的步入正軌。成爲一對真正的、恩愛的夫妻。
……
許楠夕不知昏迷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感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她掙扎着坐起身,伸手放在自己扁平的小腹上。
孩子,沒有了。
她眨了眨眼,正要喊護士的時候,門被用力地推開。
顧景澤踏進門來,身姿頎長,氣息冷漠。
許楠夕眼眶紅了,“景澤,你終於來看我了,你知不知道......”
顧景澤俯視着病牀上虛弱地許楠夕,冷冰冰地問道,“這個野種,你甚麼時候懷上的?”
許楠夕愣住,她看到顧景澤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景澤......你在說甚麼?”
顧景澤一手掐住許楠夕的下巴,目光凌厲得驚人,“結婚三年,我從來就沒碰過你,你怎麼會懷孕?”
許楠夕的心涼了半截。
難道三個月之前的那個晚上,是她做的夢?
怎麼可能呢?
“不是的,景澤,三個月前......”
“許楠夕,你還想狡辯,三個月前我還在M國,甚麼時候碰過你?”
……
許楠夕父母早亡,她陰險惡毒的叔叔將她圈養在家,控制她,甚至試圖猥褻她......
在那日復一日備受折磨和煎熬的日子裏,她早已放棄了尋求救贖。
直到被叔叔帶去的一個宴會上,她遇到了顧景澤。
他握住了她的手,問她想不想離開這裏。
她拼命點頭,她做夢都想離開這裏。
那短暫出逃的一晚上,成了她無法忘卻的美夢,從那之後的每一天,她都期待着自己長大。
到了18歲,到了她成年足以掌控自己命運的時候,她要離開牢籠,嫁給顧景澤。
但如果,當時她知道有孟羽潼的存在,她或許不會選擇跟着顧景澤離開,這樣也就不會愛上他了。
可是......人生沒有那麼多如果。
......
出院的那一天,許楠夕第一時間帶着離婚協議書來到了她和顧景澤的家中。
她和顧景澤這段求來的關係,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再打開這扇門之前,許楠夕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當看到客廳裏掛着的那條白裙子時,她還是愣住了。
這是孟羽潼那天參加Party時穿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