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尖銳的剎車聲響起,顧暖被急速駛來的麪包車撞開,她纖弱的身子以一種拋物線的姿勢被撞到低空中,隨後墜落在地。
砰——
血從她身上溢出,她整個人躺在血泊中,渾身上下如同被狠狠碾碎,疼的要命。
周圍響起一片汽車警鳴聲,以及周圍人的驚呼聲。
顧暖強撐着睜開眼,入目是交警忙碌的指揮着現場秩序,以及周圍人撥打120的嘈雜紛亂聲。
她鮮血淋漓的手摸索處手機,艱難地用微弱的力氣撥打着傅川霖的電話。
“川霖...我出車禍了......”顧暖嗓音虛弱,氣若游絲。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如同當頭棒喝,讓她渾身冰涼,入贅冰窟。
女人嬌媚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這是......傅川霖的白月光,沈安然的聲音!
多可笑啊,她躺在血泊中命懸一線,而他卻跟他的白月光翻雲覆雨!
原本以爲嫁給傅川霖三年,他多少會對她有些感情,現在看來,是她錯了。
大顆大顆的淚水奪眶而出,顧暖渾身上下都是痛的,可再痛都不及心底。
濃稠的血液急劇從她身體內流失,刺骨的疼痛鋪天蓋地襲來,顧暖一顆心像是被人狠狠剜過,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她再也支撐不住,失去了意識......
——
……
四十分鐘後。
一輛全球限量版勞斯萊斯幻影迅速停到了醫院門口,車門打開,一個戴着黑色口罩,一身意大利高定男裝的男人從車內走出。
他激動的抱住朝着自己撲過來的顧暖,“暖暖,沒想到你還活着......太好了......這一切,會不會是我的幻覺?”
顧暖烏黑水潤的眸底泛着一片淚霧,她緊緊回抱住顧嘉年,“哥,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我回來了。”
“太好了......”顧嘉年久久纔回過神來,他眼眶泛紅,哽咽着,“既然你還活着,爲甚麼這三年來一直音信全無,你知不知道這三年來我是怎麼過來的......”
“抱歉,大哥,這裏不方便,我們上車後說。”
車內。
顧暖眼尾泛紅,將這三年期間發生的種種都告訴了顧嘉年。
顧嘉年咬肌鼓動,雙手握着方向盤,眸色猩紅,嗓音顫抖:“他們竟敢這樣對你!大哥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顧暖心中淌過一陣暖流,搖了搖頭:“算了,畢竟傅家老太太在三年前救過我,我跟傅川霖之間一筆勾銷。”
“從此以後,我跟傅家再無關係。”
顧嘉年心疼的望着她,自責道:“這些年你受苦了......”
顧暖彎脣笑了笑,烏黑清湛的眼眸內泛着點點光澤,“都過去了,人總是要往前看。”
“你能這麼想我也就放心了。”顧嘉年心疼道。
幸好妹妹不是那種爲了個渣男,搞得自己遍體鱗傷,要死要活的女孩子。
……
三天後。
顧氏財閥金融商廈,會議室內。
“這一季的報表數據大家也看見了,依我所見,還是把虧損的分公司及時出手吧。”
顧磊一身寶藍色西裝,坐在董事長席位上,嘆息道。
他是顧暖和顧嘉年的父親的弟弟。
侄子顧嘉年一向無心經營公司,後來侄女顧暖失蹤在外生死不知,大哥夫婦又去世了,作爲長輩顧磊便將顧家的產業接了過來。
不過,他的經營手段一般,自他掌舵顧氏之後,集團就開始一直在走下坡路,不少企業營業額都在虧損,如今已經到了不得不出售子公司的地步了。
聽見他說要賣子公司,底下跟着顧暖父親一路走來的元老,氣得拍案而起:“顧磊!你怎麼能這樣糟蹋你大哥留下的東西!”
顧磊面色不悅:“林老,你也知道我大哥已經死了,這顧氏現在是我說了算。”
“我說賣就必須賣!”
林老氣得差點一口氣沒順下去,剛想再爭辯,卻聽一道清冷的女音響起,擲地有聲。
“我不同意!”
下一秒,會議室大門被猛地踹開。
兩排身穿深黑色西裝的保鏢動作訓練有素的湧入,他們面容冷肅,秩序井然地往會議室內並排戰列好。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女人踩着細長的高跟鞋踏進會議室的大門,她一身紅色包臀連衣長裙,襯得她身段性感,鴉羽般的長卷發披在腦後,瓷白的小臉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鏡,露出挺翹的鼻樑以及秩麗穠豔的花瓣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