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寒風凍人得緊。
她從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面如死灰的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在此之前,她已經撥了無數回,但那邊卻始終沒接通。
這次也沒抱甚麼希望,更像是麻木的重複機械動作。
但出乎意外的是,幾聲“嘟”聲之後,那邊居然接通了。
“喂,甚麼事?”
明顯不耐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姜雨早就習以爲常。
她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語氣中帶了一絲哭腔,“顧西遠,落落出事了。”
打完電話,姜雨無力的垂下手,望着灰白的天空發呆。
嫁給顧西遠,是不是錯了。
顧西遠趕到的時候,姜雨一身單薄的大衣,在候診室外面呆呆地看着潔白的牆壁。
他皺起眉頭走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你怎麼照顧落落的?”他的語氣中帶着責問。
“你放手,”姜雨的手被顧西遠拽的生疼,她使勁掙脫,鼻息間聞到了顧西遠身上的酒氣,“作爲監護人,我比你稱職。”
結婚四年多,她邊工作邊照顧落落,可身爲父親的顧西遠回家次數屈指可數,她最怕孩子問“媽媽,爸爸甚麼時候回來?”
……
顧西遠仍舊醉着,用手煩躁的扯着領帶。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這個家了,今天倒是破天荒的回來了,還帶了個女人。
姜雨倒了杯熱水放在顧西遠牀頭的櫃子上便準備離開,卻被顧西遠一把拽住了手腕,嘴裏有些含糊的說着:“別走。”
姜雨的腳步頓住,臉色說不上多好看。
“人還沒有走遠,我給你叫回來。”
說罷,她便想掙脫顧西遠的手。
顧西遠力氣大,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她,兩個人雙雙倒在牀上。姜雨想起身,卻被他密密麻麻的吻堵住了。
他單手縛住了姜雨的雙手,舉在她的頭頂,讓她反抗不得。
姜雨被他撩撥得身體越來越軟。
氣息交匯間,她的上衣已經被慢慢褪至腰間。
顧西遠喘着粗氣,趴在姜雨的耳邊,嗓音低沉的說道:“可以嗎?”
姜雨恢復了幾分神志,從燥熱曖昧的氣氛中脫離出來,一把推開了他。
“我不舒服。”
隨即她默默的將衣服穿好,想起兒子還一個人在房間。
“熱水在牀頭的櫃子上,既然醒了就自己喝吧,我去看落落。”姜雨語氣淺淡,說完,便出了房間。
……
“對不起,姜雨姐,我不是故意的。”林清月有些心虛,誰會信她不是故意的,畢竟本來她就是抱着要給姜雨一個下馬威的心思。
“你是不是故意的自己心裏清楚,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讓你幻想破滅。”
姜雨眼神清冷,沒有再理她,拎着包包轉身進了電梯。
林清月眼神呆愣愣地看着姜雨離開的方向。
不是都說總裁夫人不受總裁待見,軟弱好欺負嗎?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顧西遠正在喝着咖啡看文件,抬頭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來人。
“你來幹甚麼,認錯?”想起她那天信誓旦旦的說要離婚,這不過才晾了她幾天,就忍不住了。
欲擒故縱的把戲。
姜雨拿出錄音筆,說道:“顧總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們雜誌社和您約的專訪?”
顧西遠看着她的眼神微微一變,嗓音冷冷的:“那你遲到了。”
“抱歉。”姜雨沒有解釋剛纔林清月的故意爲難,反正他們兩個人很快就會離婚,這些早都不重要了。
或許從前的她還會害怕顧西遠生氣想要拼命解釋。
但現在,失望攢夠了,也該離開了。
做完專訪,姜雨匆匆趕回雜誌社把錄音整理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走到公司門口,她捏捏自己有些痠痛的肩膀,默默低頭看手機等出租車。今天限行,所以沒有開自己的車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