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幽暗房間裏,一道與黑暗融爲一體的高大身影,靜靜地坐在牀邊,守着一位並非自願前來的客人。
“醒了?”男人嗓音聽起來十分沙啞,厚重。
被綁在牀頭的女人僅是掙扎了兩下就接受了被綁架的現實。
“你想怎麼樣?”
男人沒有回答,靜靜看了她片刻,嗓音溫柔如戀人間的呢喃;“毀掉我,開心嗎?姜稚。”
一位知書達理,溫婉端莊的落魄千金,一位從地獄裏爬出來,身負多重罪孽的黑暗勢力首領。
本不該有交集的兩個人,卻因他一時興起,強行將她綁縛在身邊玩弄了十年。
“周胤,你從未認真傾聽過我說的每一句話。”姜稚語調平緩:“我不止一次的告訴你,我會把你送上法庭,接受應有的審判。”
周胤低笑一聲;“憑那幫烏合之衆,也想審判我?不自量力!”
姜稚:“你跑不掉的。”
“你似乎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有種盲目的樂觀。”他危險的逼近:“樂觀的認爲,我不會S了你。”
姜稚:“S了我,你也一樣跑不掉。”
一瞬間,周胤掐住她纖細的脖子,將她粗魯的拎起。
美麗的天鵝頸被五指握住,因血氣不暢導致漲紅的小臉,卻在微弱光線下,顯現出一絲詭譎的美感。
周胤倏地加重力量,咬牙控訴道;“爲甚麼不繼續騙下去?爲甚麼!”
……
南亞 華燈初上,沈家別墅裏歡聲笑語,慶賀聲不絕於耳。
其樂融融的氣氛,卻因爲一個人的到來,瞬間凝固住了。
那個人,正是沈家的兒媳,姜稚。
姜稚坐在輪椅上,身後站着一位毀容的老管家。
賓客面面相覷,維持着最後的姿勢。 詭異的寂靜中,忽然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姜稚朝聲音的來源看過去,何依依原本縮在沈家主母身後,發現姜稚的目光朝她這邊挪,嚇得趕緊背過身子。
這欲蓋彌彰的舉動惹得姜稚心裏一陣噁心。 她以爲何依依跟自己父母一起葬身火海了,沒想到,人家不光活着,還跟自己丈夫搞到一起,並生下了孩子。
沈煜撥開人羣,迅速來到她面前:“你不在山莊養病,跑出來幹甚麼?”
姜稚撇了一眼牆上用花瓣拼出的滿月賀詞:“恭喜啊,當爸爸了。”
沈煜臉色有些不自然:“有甚麼事我們回去說,別給人看笑話。”
姜稚驚詫:“你公然爲私生子慶生,就不怕被笑話嗎?”
聽她稱呼自己兒子是私生子,沈煜立刻拉長了臉。
姜稚手指了一個方向,讓老管家推她過去。 很快,輪椅停在了一張蓋了紅布的桌子邊上,沈煜見她拿起上頭的文書,驚了一下,連忙上前想奪走。
老管家眼神極佳,以身體擋住了沈煜。
那是沈家的族譜。 姜稚翻了幾頁,目光就定格住了。 她倏地抬起頭:“你讓他進了族譜?” 沈煜見瞞不過去,索性坦白:“他是我沈家的血脈,爲何不能進族譜?”
“可是孩子卻落在我們兩個人的名下。” 按照南亞規矩,入到誰的名下,就是誰的孩子。
……
鄭老雖然上了歲數,但精神氣十足,他剛踏進客廳就看見牆上的賀詞。
老人家驚訝起來:“原來你們今天辦喜事啊。怎麼不發個喜帖也叫我這個老頭子也沾點喜氣?”
這番話讓幾位老祖宗瞬間對沈煜刮目相看。
沒想到沈煜跟鄭老關係這麼好。
沈煜自己也被突如其來的親切弄得有些懵,他連忙道:“小生日哪敢驚動您。”
鄭老假裝生氣:“滿月可不小了,快把孩子抱過來我瞧瞧。”
鄭老接過孩子後,立刻讚不絕口。
沈母在旁得意的想,這是她的孫子,怎麼可能不優秀。
鄭老:“這位是......”
他看着何依依。
何依依本不該出現,但孩子特別的依戀她,一離開就哭。
沈母介紹道:“這是孩子的乳母。”
鄭老點點頭,視線在客廳轉了一圈:“孩子的母親呢?”
沈母面不改色道:“我兒媳身體不好,我們怕她勞累,就讓她回去休息了。”
鄭老稍顯失望,繼續低頭逗弄着襁褓裏的嬰兒,慈祥的彷彿在看自己的孫子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