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天,微微的透着一點涼意。
徐以柔坐在婚牀上,兩隻手緊緊地握着。
沒錯,今天晚上是她的新婚夜。
所嫁之人,是她小時候最討厭最厭惡的人——賀澤。
他是本市號稱不靠家裏,白手起家的代表。英俊多金,名副其實的鑽石王老五。
與她二十年前的人設大爲不同,他們也是相對立,並且互相看着不喜歡。
不行,今天晚上,她說甚麼都要離開這裏。不然婚後生活,有自己的好果子喫。
在紅色的蓋頭下面,她的眉頭緊鎖。她厭惡極了這個中式婚禮,厭惡極了這個紅色的蓋頭,還有這個處處佈滿紅色的婚房。
“賀澤,爲甚麼還不來?”徐以柔張開嘴,聽起來有點有氣無力。
“賀總正在招待賓客,徐小姐,請不要着急。”非常的中規中矩的,聲音中不帶一絲的情感。
徐以柔閉了閉眼睛,她不用睜開眼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煩躁。
“如果他等會再過來,我可以不以出去透透氣?”徐以柔說話的時候,帶着一絲討好的味道。
如果能夠逃離這個地方,就算是討好還怎麼樣子?她都不在乎。
“不可以。”
……
徐以柔身子靠在後面的門板上,深吸一口氣:“不在家就好,不在家就好。”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怎樣面對這個就像是做夢一樣嫁的人。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一身喜服,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那一場婚禮。
其實,昨天的婚禮,哪個地方都好。如果嫁的人是他就好了。
腦海中閃現出來了這樣的一個想法, 她趕緊的搖搖頭:“我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已經嫁給了賀澤的我,怎麼還能配得上他?”
眼神中,是無限的落寞。
她換了一件比較素的連衣裙,順便把自己臉上的妝給卸掉了。
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臉色蠟黃。
現在一點想要上點淡妝的心情都沒有了,但是不管是怎麼樣子,飯還是要喫的。
她慢慢的下了樓,桌子上的早餐很豐盛,看得出來,的確是用心了。
吳阿姨看着站在桌子前的她,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看起來更加的楚楚動人。
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這時結婚的第二天就穿上白色的裙子,她這個老觀念不管怎麼看都看不習慣。
她也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終究還是甚麼話也沒有說。
“賀先生賀太太沒有在國內,原本今天你們兩個是應該去敬茶的,他們不在也就省了這個步驟吧。你這麼瘦,阿姨給你做了這麼多的好喫的,你一定要多喫一點。”留下這句話,吳阿姨就轉身回到了廚房。
徐以柔站在桌子邊上,眼眶微微的發紅。
……
徐以柔嘆了一口氣。
吳阿姨也知道,賀澤這是生氣了,她笑着打了個哈哈,然後就回到了廚房。
徐以柔跟他呆在同一個空間裏,實在是不敢呼吸。
她現在在心裏默默地祈求,希望時間趕緊趕緊的過去。
“今天在樓上幹甚麼了?”突然間,聽到頭頂上的那個聲音問自己。
幹甚麼了?
她……說睡了一天覺,賀澤會相信嗎?
應該不會。
“看書。”下意識地吐出來這兩個字之後,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呵,第一次聽說你也喜歡看書了。既然是這個樣子,那我給你找幾本書,你好好讀一讀,並且給我寫讀書筆記。”賀澤把手機往桌子上一丟,發出了砰的一聲。
這個謊,扯得有點大了。確實啊,徐以柔以前是出了名的厭學大王呢。
徐以柔深吸一口氣。
“好了,趕緊喫飯吧。”
還好老寶貝在這個時候及時地出來,她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明天晚上跟我去參加一個聚會,打扮的漂亮點,懂?”賀澤正在夾着菜,突然間丟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