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夜,暴雨滂沱。
江晚舟站在大雨中,雨水順着他的髮梢滑落,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緊盯着藍海酒店的門頭。
閉上眼,不知怎的,竟感覺心臟朦朦朧朧在抽痛。
總統套房,昏黃的燈光在風雨的搖曳下顯得格外曖昧。
墨瑾川懶散地靠在沙發上,幽深的眼眸盯着懷裏的女孩,女孩帶着青澀的慌亂。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掌心漸漸收緊。
最終,在失控的前一秒,他抬手扯下女孩眼上的白紗。
白紗落地,女孩溼漉漉的桃花眼撞進男人深邃的眼眸,腦子轟地一片空白,臉上盡是愕然:“你......怎麼是你?”
“好好看看,是你,在非禮我。”墨瑾川下頜線繃緊,聲線裏是極度隱忍剋制的暗啞。
顧青檸眼神下意識看過去,看到男人被扯開的襯衫,以及口紅印和劃痕。
原本醺紅的臉,瞬間紅透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下意識地起身往後退,但男人一把撈過她的細腰,直接將人帶進懷裏。
她腦子轟地一下,渾身血液開始沸騰,心臟抑制不住的狂跳。
惱羞成怒:“你…你流氓,你給我下藥了?”
男人嗤笑出聲:“顧小姐,這是我的房間,我一進來你就像見了老鼠的貓,直接把我生撲了,你纔是那個流氓吧?”
……
顧青檸走到他跟前拿起桌子上的平板,上面是幾段監控視頻。
墨瑾川戲謔的視線從她身上一滑就過,看上去漫不經心,絲毫不感興趣的模樣。
“你的未婚夫竟然找了大師,算了一種把我剋死的方法,就是把你送我牀上。”
“這是在科學和哲學之間選擇了玄學嗎?商業上,江晚舟競爭不過,就把你送來克我?把我這個墨家獨苗苗剋死後,你未婚夫就在京城獨大了是吧。”
“顧小姐,你覺不覺得很好笑?”
顧青檸越看臉色越蒼白,三年前在她生日那天,父母帶弟弟出國看病,失事遇難,無一生還。所有人都說她命硬,是剋死全家的災星。
江晚舟說他從不信玄學。
墨瑾川歪在沙發上,看着咬着嘴脣不吭聲的女人,笑得懶散野痞,“準備怎麼克我?”
顧青檸慌張後退否認:“不是......我沒有......”
但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一個旋轉,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跌入了男人的懷抱。
“刺啦”一聲,墨瑾川單手撕開自己的襯衫,紐扣一顆顆滾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驚得顧青檸心口微顫。
健壯的胸肌暴露在空氣中,幾道傷口絲絲冒血,觸目驚心。
“還是說江晚舟打算讓你直接給我抓成重傷?”
墨瑾川湊到她耳旁,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吐息,“這個,顧小姐打算怎麼辦?”
顧青檸:“......”
……
程景遲處理完傷口,拿出手機,咔嚓一聲,給墨瑾川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兄弟羣裏。
配文:[太子爺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羣裏沉寂一秒。金野瘋狂刷屏:
「靠,這是終於控制不住對顧青檸出手了嗎?」
「媽的,我活了二十多年,就沒見過你這樣的。」
程景遲在羣裏扔了一句,「黑臉了。」
金野麻溜兒得把最後一句撤回來。
酒吧裏,金野灌了口酒,撇着嘴輕嘖:“還黑臉了,哼!”
有本事衝着顧青檸黑臉,一看就不敢。
慫。
VIP病房,顧青檸看着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的墨瑾川,瞳孔微微縮了縮,詫異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醫生:“沒搞錯?這麼嚴重?”
程景遲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嗯,這個病人比較嬌氣,有凝血功能障礙,受不得一點傷,還低血糖,容易暈倒,得住院觀察兩天。”
顧青檸感覺天塌了,她是不是被這人訛上了?
視線與墨瑾川對上,對方虛弱的眼神藏着明目張膽的“就是訛上你了”的意味。
顧青檸揉了揉發疼的額角,這人她惹不起,未婚夫那邊一堆麻煩還沒處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