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宋佳音痛苦地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一陣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絞痛傳來。
她惶恐地喊道:“好疼……陸景琛……救救我們的孩子……”
外面靜悄悄的,只有規律的木魚聲從隔壁傳來。
那是她爲愛出家的佛子老公陸景琛,在爲自己早死的白月光誦經祈福。
自從秦舒瑤跳樓身亡,他悲痛出家,每天晚上都會雷打不動地做這些。
衆人皆道他菩薩心腸、癡情不悔。
卻不知在他念經的房間旁,囚禁着他曾風光大娶的妻子。
宋佳音被捆綁住手腳,她的面上是不太正常的紅,雙眼耷拉着,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
她已經發燒幾天了,但因爲她前幾天逃跑的事情,惹怒了陸景琛。
他竟讓人將她綁了起來,還不准她喫飯。
她在這種折磨中暈了過去,卻又被活活痛醒。
在一陣強烈的痛感下,宋佳音的身下湧出大量的鮮血。
肚子裏的孩子,好似也停止了掙扎。
她知道,她的孩子沒了……
……
也許是宋佳音的臉色太過蒼白,陸景琛掛了電話便擔心地走了過來。
他抓着她的手,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愛意:“臉色怎麼這麼差?你放心,我不會爲了任何人,中斷我們的婚禮。”
他爲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眼神溫柔,強調道:“秦舒瑤不過是我小時候鄰居的女兒,她影響不了我們甚麼的”
上一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宋佳音信了他的話,便安心和他舉行了婚禮。
結果就是秦舒瑤死了以後,陸景琛將一切都怪在了她的頭上。
就連他不去頂樓,都歸咎於她的拈酸喫醋。
想到這,宋佳音壓下內心翻滾的情緒,溫和地說:“別說氣話了,人命關天,你還是去勸勸秦小姐吧。”
陸景琛一臉驚訝地望着她。
明明她之前很討厭秦舒瑤,只要他和秦舒瑤私下見面,或者有一點肢體接觸,她都會和他冷戰。
好幾次,她還拿分手威脅他。
怎麼到了結婚這麼重要的日子,她卻突然轉了性子?
陸景琛並不知道宋佳音已經放棄他了,還以爲她是故意在試探他。
他無奈地說:“說甚麼呢?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要是丟下你去找別的女人,你讓外面的賓客怎麼看你?”
外面傳來敲門聲,原來是負責婚禮流程的人過來催促她們去宴會大廳。
……
宋佳音發出的消息很快得到了回覆:“真的嗎?太好了,寶貝!”
“你終於想通了,音音,媽媽也不是一定要讓你回家嫁人,只是我和你爸都打聽清楚了,陸景琛實在不是良配,我們是不放心你……”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媽媽那張溫柔的笑臉。
她還記得,上一世自己隔着窗戶,看到媽媽躲在爸爸的懷裏哭得傷心欲絕。
媽媽一直在說“對不起”,爸爸也懊悔地扇自己耳光。
他們甚至跪下來求陸景琛,讓他勸我見他們一面。
可是他們不知道,她就在他們的不遠處,被捆住手腳,堵住嘴巴。
像永遠見不到太陽的困獸,只能在內心吶喊着“救我”。
想到這,宋佳音不由潸然淚下。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她抬眸望去,遠遠就看到陸景琛摟着秦舒瑤的肩膀走了進來。
秦舒瑤此時穿着和她一模一樣的婚紗,嬌弱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臉甜蜜。
兩家的父母跟在身後,臉上都是滿意。
掌聲此起彼伏,就連玫瑰花也在隨風擺動,似乎在爲兩位“新人”送祝福。
這一刻,宋佳音覺得自己纔是那個闖入他們婚禮的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