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
“住口!”沈安林眸中猛然染上一絲狠絕:“蘇蔓,你個愛慕虛榮的女人,你不配直呼我的名字。”
蘇蔓張了張嘴,她本要爲五年前的事情做些解釋,可是話剛到嘴邊時,沈安林低頭便吻下去,他的舌尖上似有一團火在蘇蔓的脣齒間肆意燃燒。等到他終於放開了,蘇蔓的脣角已經被咬破了一個小口。
“安林,不可以……”蘇蔓掙扎着。
沈安林像是泄憤似的撕扯掉她身上廉價的衣服:“蘇蔓,老天有眼。五年前,你母親欺我窮,如今也讓你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淪落到這種賣身的下場!”
蘇蔓低抑地啜泣起來,她的眼淚溼了他的臉頰。
可沈安林惡作劇般的故意加重手中的力道,嘲諷道,“蘇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裝,既然出來賣了,還裝甚麼純情。”
蘇蔓知道五年前是她有負沈安林。
那時候的她,接到了她媽咪的電話,沒來得及通知他,便收拾着行李箱飛奔回家了。到醫院裏又看見一直疼愛她的爹地變成那樣,她的整個世界都在那時顛覆了。
爹地留下來的繁冗的債務、被撞傷了腦袋的弟弟、悲傷的只會哭泣的母親,她作爲家裏的長女,要承擔起這一切。這樣的她,哪裏還能耽誤沈安林。母親後來讓她跟沈安林離婚,她掙扎了一夜,最後還是答應了母親的要求,和沈安林離了婚。
那場婚姻,她愛的轟轟烈烈。
結局,卻狼狽的收局。
她知道自己有負沈安林,可是當時身不由己。
與其讓她和沈安林的一起痛苦,還不如放他離開。
蘇蔓的額角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沈安林卻是勾着痞邪的嘴角把玩的看着她,突然一隻手輕蔑的勾起她的下巴,微眯的眸中帶着似怒非怒,似喜非喜的嘲諷。
……
蘇蔓緩緩的閉上眼睛,整個身體如墜冰窖一般的寒冷。
窗外,霓虹燈的燈光不停的閃爍着,整個城市的夜空顯得夢幻而美麗,她心裏只想快點完成,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當年,她和這個男人的愛刻苦銘心。最後也是她先負於他的,時光要是可以重來該多好的。那樣,她一定選擇不與他相遇,這樣就不會把他傷害的那麼深了。
一場歡愛結束後,蘇蔓挺着身子僵硬的躺在牀上。她好累啊,好想好好的大睡一覺,可是她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睡。因爲面前的那個男人喫抹乾淨後,已經再驅趕着她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從來不喜歡和你這種出來賣的女人同睡在一場牀上。”沈安林已經穿上了衣服,蘇蔓不得不承認,他是天生的衣架,穿甚麼都好看。只不過現在剪裁得體的阿曼尼西裝穿在身上,讓他脫離了當年臉上的那份稚氣,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美感。
蘇蔓慢慢的從牀上爬起來,撿起散落滿地的衣服,背過身子穿在她的身上。然後拖着疲憊的身子下了牀,走到他的身邊,咬着牙,屈辱的攤開自己的手掌,盯着地面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變得這般的低賤了,不過她真的很缺錢。
翻遍她全身的口袋,她身上只剩下一百二十多元。如果拿不到錢,那她媽咪明天的住院費,還有她弟弟的藥費,既然在沈安林的眼裏已經下賤的女人沒有倆樣,索性,她就放縱無恥一回。
沈安林的臉色沉了沉,那雙幽深的眼眸輕蔑的看了她一眼,這才悠然的從自己的口袋裏抽出皮夾子來,從裏面抽出一疊的鈔票朝她扔來。
“你今晚的表現糟透了,但是看在我們以前的關係上,我還是多給了些……不然像你這樣的殘花敗柳,我給一百塊錢就可以打發掉的。”
白花花的鈔票像雪片一般的飛來,蘇蔓低頭,垂眸,手緊緊的攥起。
“怎麼?這些錢還不夠嗎?”沈安林嘲諷的勾了勾嘴角,“蘇蔓,你現在已經不是先前那個高高在上的蘇家千金了。你也別在我面前再裝甚麼純情了。”他警告的說着,俊逸的臉上閃過不屑。
蘇蔓吸了吸鼻子,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後路了。
尊嚴值多少錢啊?
她緩緩的蹲下身,在沈安林嘲諷的眼光中,一一的撿起地上的那些鈔票來,然後很認真的清點着鈔票。一共是三十五張。她苦笑了笑,沈安林似乎對她還不錯。
……
五年前那個驕傲如孔雀的千金大小姐竟然也有也淪落成如今這般需要彎下要撿着被人扔在地上的錢。她不是一直都很高傲嗎?她不是一直都把她的高傲當做骨氣一般掛在嘴邊嗎?
可笑,她也會有這樣的今天……
蘇蔓強撐着身上的疼痛,顫微的站起身,牙齒把自己的脣瓣都咬出血來了,她才穩住心中悲悵的情緒,勉強的擠出一抹微笑,“沈總,要是沒有其他事情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沈安林薄脣緊抿,雙眼冷厲的看着她。
蘇蔓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難以維持了。沈安林不說話,她只好自己垂下頭,邁着腳下沉重的步子從沈安林的身邊走過。
她走的步子走的極慢極慢,每一步都似乎踩在她的心尖上。
“站住!”沈安林咬重聲音喊道,“蘇蔓,我是你的客人,既然我照顧了你的生意,在離開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說些甚麼話。”
蘇蔓拼命的咬住自己的脣瓣,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沈安林,低頭卑微道,“謝謝您照顧我的生意。”她知道他這是故意找她的茬,她只希望自己的順從能讓沈安林儘快的放她離開。
沈安林黑眸銳利如箭,俊眉擰了擰,一隻手放在褲子的口袋裏,壓制住心中躥起的那股暴虐,倨傲的說道,“這還差不多。既然做了這一行就該有這行的覺悟,不能拿着顧客的錢還在顧客面前擺譜裝純情。”
蘇蔓的頭低的更低了,她雙手互相用力的揉搓着,低低的應了聲“哦”。
沈安林勾勾脣,又朝她快速的望了一眼,目光如冬雨般冰冷涼薄,心硬道,“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可以從這房裏滾出去了。”說道這裏,他又故意的停了停,別有深意的笑了笑,譏諷的補充句,“還有哦,既然你是出來做的,想要生意好些,總要置辦些像樣的行頭,可不要像你現在身上穿的那樣廉價。”
他這話說的有夠惡劣的,蘇蔓幾乎就快要忍不住了,她的指甲深深的掐入手心的肉裏,很用力很用力的再忍着,臨到快要崩潰的那個分界點時,沈安林又冷漠道,“還站着幹甚麼?還不給我滾!難道是要讓我向你的老闆投訴你。”
蘇蔓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又蒼白如紙,身子一個搖晃,拼了最大的力氣才平復下自己的情緒,她挪了挪腳下的步子,艱難的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她走的很慢,每一步都似乎踩在她的心尖上。拉開房門,離開屋子的那一刻,她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還是決堤了下來。
她曾經也幻想與沈安林再次邂逅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