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又作又鬧的,就這還大學生呢?長安娶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耳邊是女人嘀嘀咕咕的唸叨,江沅感覺被人胡亂抹了一把臉,額頭像有傷似的,疼得要命。
“嘶......”
江沅一聲痛呼後迷迷糊糊睜眼,中年女人見江沅醒了還嚇夠嗆,顫顫巍巍探了下她的鼻息。
“沒死?剛纔不是沒氣了嗎......”
女人納悶嘀咕一聲,被捂着腦袋的江沅聽見了。
這啥人啊?
知道自己沒氣了,不送醫院還在這拖着?
可江沅剛坐起來,看着身下的木板牀,還有簡陋到無法稱之爲住宅的房子。
她腦子猛地一震。
見江沅的確活着,中年婦女冷哼一聲,滿臉不情願。
“你要是不願意跟長安過日子,就趁早離婚滾蛋,真當你是啥寶貝人人稀罕呢?咱們大西北窮,可供不起你這大小姐天天雞蛋牛奶的伺候!”
長安,西北......大小姐?
江沅從雜亂的字眼裏,逐漸拼湊出一段熟悉的劇情,這是她昨晚睡前看的一本小說,座標就在國家西北部貧困地區。
江沅作爲隨軍家屬,跟着顧長安來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
江沅的聲音本來就甜軟悅耳,平時大吵大鬧都像是撒嬌,更別說如今平靜着說。
顧長安耳根控制不住地一熱,但還是撇過了頭,不相信她說的。
江沅原本滿臉誠懇還想辯解甚麼,可在對上顧長安那雙佈滿失望的眸子時,啞口無言。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哪有胡鬧到拿性命開玩笑的?
“東西放在這了,你啥時候想喫告訴我,我去給你做。”
見江沅沒再解釋,顧長安放下東西轉頭去了另一間房。
是的,原主一直嫌棄顧長安,他們至今都還沒同房。
而且因爲原主嬌生慣養,一日三餐都是顧長安下廚做的。
天崩開局,讓江沅躺在牀上,沉沉出了一口氣。
原主嫌棄顧長安,但江沅覺得顧長安有一種男子氣概的帥氣,特別有安全感,還體貼人。
這樣的條件,打着燈籠也找不到啊?
而且她對軍人也有特殊的好感,她其實也願意和顧長安談一場戀愛,當他在戰場拼S的時候,她就是最堅實的後盾。
可想起後續劇情,江沅眼神又黯淡了些。
在原文中,顧長安會在原主死後一年,愛上來西北支教的女主。
……
江沅來西北兩個月,就沒好好喫過一頓飯。
這會兒兩個饅頭落在江沅嘴裏,跟珍饈佳餚似的,沒幾口就給喫完了。
直到喫完最後一口,江沅才發現門口的顧長安,還有他身後跟着的部下。
“哎呀,你回來啦?”
江沅想起自己剛纔狼吞虎嚥的模樣,立馬起身帶着一臉紅意。
怪她肚子太餓,沒注意喫相,顧長安不會更想離婚了吧?
“你們先去開荒吧,我一會過去。”
顧長安回頭吩咐部下,這才進屋盯着江沅,深邃的眼瞳佈滿驚詫。
江沅出了名的矯情,他就是把饅頭拿油煎了,江沅都懶得看一眼。
可剛纔,她卻呼嚕呼嚕喫得跟只饞貓似的,現在嘴角還掛着鹹菜汁。
要是江沅喫飯這麼利索,他也不至於犯愁兩個多月了。
“那個,你打離婚報告了嗎?”江沅抬眸,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顧長安出門沒多久她就追出來了,剛纔又去開會,按理應該沒時間打報告吧?
可江沅這滿含期待的小眼神落在顧長安眼中,卻讓他眸光猛地一沉。
他就知道,平時連話都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的江沅,今天眼巴巴趕過來,連饅頭都能進嘴,肯定是帶着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