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回營地的那一天,整個軍營都在傳皇帝賞了謝景墨一個絕色尤物。
“那細腰,都沒我手掌大。”
“臉蛋跟剝了皮的雞蛋,生嫩嫩的。”
“修長的手指勾着耳邊碎髮,笑起來的樣子,叫人挪不開眼!”
“......”
雲昭走過來,議論的幾人互相眼神提醒收斂,呵呵笑着叫了聲,"雲軍醫回來了。"
雲昭點頭,往帳篷裏走。
撩開帷帳,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將軍主位的謝景墨,其餘的幾個副將散落左右側。
謝景墨的身側此刻站了一位姑娘。
樣貌確實漂亮,此刻穿着並不合身的軍裝,笑盈盈的撒嬌對謝景墨說:“將軍,好看麼?”
雲昭視線下意識的落下軍裝的右下角。
那處秀了一個墨字。
她不善於女工,當初戳破了十根手指頭才繡上去的,故而一眼便認出來,這件軍裝是謝景墨的。
戰場之物,如今倒成了謝景墨討巧女人的物品。
雲昭的眸色閃過淺淡的驚詫,不過只短短几秒,情緒便盡數消散。
……
雲昭剛要回答,軍師撩開營帳進來。
笑眯眯的對雲昭說:“晚上營地聚餐,你來,當做大家送你。”
雲昭點點頭。
晚上大家圍坐在火堆前,軍師往雲昭身邊一坐,剛要聊天,謝景墨帶着陳婷婷在斜對面坐下了。
隔了一個大火堆,倒也有些距離。
軍師遠遠看了陳婷婷一眼,嘖嘖道:“看不出來,將軍喜歡這種的,我之前一直以爲你跟將軍可以修成正果,沒想到......不過不管如何,將軍不應該用你去跟臨城換東西,這事將軍做的不厚道。”
雲昭表情淡淡,豔麗的容顏在熊熊燃燒的火苗中,越發出塵奪目。
“沒甚麼不厚道的,臨城也不錯。”
軍師嘆了口氣,“也是,好過面對這個陳婷婷,人是嬌養的大小姐戶部尚書的女兒,聽說對將軍自小傾心,拼着不要京城的富貴也要來陪將軍,咱們這些兵擼子惹不起。”
雲昭垂眸。
戶部尚書的女兒。
那確實要比她身世高上百倍。
這麼一想,倒越發襯的之前雲昭要名分的舉動可笑了。
人是千金之軀。
而她,不過最普通一個軍醫。
……
謝景墨往營帳走,口吻隨意,像是在說天氣一般簡單,“隨你。”
陳婷婷大喜,嬌羞應:“嗯,我一定把這事辦的漂漂亮亮。”
雲昭準備回去休息了,倒是沒料到,陳婷婷會折回來找自己。
甚至在自己的身邊坐下。
宛若一副摯友模樣,笑的毫無城府。
“雲軍醫,軍中無女子,我一來見到你便覺得親近,你可願意跟我做個朋友?”
雲昭不喜後宅勾鬥,但是並不代表她不懂。
軍中戰事爾虞我詐可不比後宅收斂多少。
陳婷婷的這些心思都不夠雲昭看的。
但陳婷婷如今是謝景墨的人,她自然該給顏面。
雲昭不會認爲陳婷婷真的要跟自己做朋友,她繞開寒暄,直接問,“您有事?”
陳婷婷笑了笑。
內心卻又是一怔。
她還以爲這軍中女子都如男子一般心無城府,隨意幾句便樂呵呵的將真心託付呢。
倒不成想,這雲昭卻是個不卑不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