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別墅的套房裏,落地窗的窗簾被拉上,窗外,是萬家燈火輝煌,窗內,卻只有牀頭燈亮着,灑下點點暈黃的曖昧微光。
“多大了?”
“十八。”
“自願的?”
“......嗯。”
男人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掏出定製煙盒,取一支香菸點燃,只吸了一口便將菸頭摁在了菸灰缸裏。
女孩兒站在他面前一米的地方,背挺得很直,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扯着裙角,臉上卻沒有表情。
男人的視線從女孩兒有些發黃的運動鞋往上移,包裙遮住了大腿卻露出了肚臍,再往上,一件黑色抹胸被上下牽拉到了極致。他挑眉,有些不耐煩。
“來吧。”
“......”
“怎麼,不會?”
“......會!”
女孩兒一咬牙,上前兩步,“第一次有些生疏,要是甚麼地方做的不好,請您指導。”
男人冷笑,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臺詞想得不錯,新鮮。”
長夜開始,深沉漣漪,並不美好。
……
拉開落地窗簾,陽光有些刺眼。
傅御誠將浴巾隨意的裹在腰間,露出八塊腹肌和人魚線,在冰箱裏拿了一罐速溶咖啡,拔掉拉環,喝一口又嫌棄的吐了出來。
將咖啡罐扔進垃圾桶,急促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我靠!御城,你昨晚真的開葷了?”
電話裏,龔俊寧戲虐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得了啊,一向守身如玉的傅大少居然也被女人睡了!”
“滾!”
聽了好友的葷話,傅御城回了一個字。
“我說傅大少,你這是慾求不滿嗎?昨晚那嬌滴滴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個處,不會是沒把大少爺你伺候好吧?”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傅御城煩躁的打斷了他的話。
“......御城,你喝斷片了?”
電話裏的龔俊寧聲音提高了八度,“昨晚上你喝的太多了,酒吧門口扯着一個小姑娘問人賣不賣,我正想把耍流氓的你拖走,誰知道那小姑娘竟然說賣!然後......你傅大少要做的事,我怎麼敢攔。”
“該死!”傅御城低咒了一聲。
“唉,事已至此,御城你就想開點兒,男人逢場作戲而已,沒甚麼大不了,再說了,你這麼久都不碰女人,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暗戀我......”
“閉嘴!”眼看龔俊甯越扯越遠,傅御城直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傅御城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
接連幾天的高溫橙色預警,讓整個湘城在烈日下都隱約有些扭曲,就連路上的車輛,都不知不覺間多了一股子煩躁,呼嘯着就從人行橫道通過,似乎受不了在這樣的烈日下多呆 一秒。
湘城東郊別墅區。
顧瀟蹲在小區門口的樹蔭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出入的車輛,目光時而空洞,時而哀傷。
也不知等了多久,一輛熟悉拍照的黑色汽車在小區門口停下,後排的車門打開,一個挺拔的身影就跑了過來。
陽光,落在男生的臉上,讓他的眉眼跟着一樣燦爛,他在笑,露出一拍潔白絢麗的牙齒,生活的苦難在他的身上看不見分毫。
這就是她相戀三年的男朋友,完美而不染塵埃的,楚奕!
一瞬間,顧瀟的眼淚就溼了眼眶。
“瀟瀟,你怎麼哭了?”楚奕停在她面前,看見她落淚,有些慌張。
“沒事......”顧瀟哽咽着,仰起頭,咬牙問:“這兩天,爲甚麼不接電話?”
聞言,楚奕一怔,“原來,你是想我了?我去帝京看外婆,昨晚在外婆家遇見了上門拜訪的柳溪雨,柳溪雨你知道吧,就是隔壁班的那個害羞的女生,原來她外婆和我外婆是朋友來着。她手機沒電借我手機,結果失手把我手機摔了。”
他頓了頓,伸手颳了刮顧瀟的鼻頭,笑道:“這纔不到一天沒聯繫,你就生我氣了?”
生氣?
顧瀟只覺得淒涼,從頭到腳,涼了個徹底。
昨晚,那些人找上門來逼她們還錢,這麼巧,他的手機就讓柳溪雨給摔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個柳溪雨曾經紅着臉給楚奕遞過情書。
不過給楚奕送情書的女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見得多了,也就不覺得多大回事了,她瞭解楚奕,知道他對她的心意,所以從未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