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留學回永縣,我打算留校做音樂老師,19號就報道,以後我就不走了。”
白嘉佳說話時,目光死死鎖在傅學琛身上。
門外趙清卓雙腳一頓,停下了正在推門的手。
屋裏瞬時響起一片起鬨聲,趙清卓緊咬着下脣,渾身冷汗不敢再聽。
“你總算捨得回來了,我們學琛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學琛能力很強,他畢業以後就在廠裏做各種技術工作,經常出差學習,工作可是很穩定的,想跟他相親的姑娘,能從他家門口排到縣外,可他這些年一個都沒相過。”
“嘉佳,你知道爲啥不?”
在同學的紛紛調侃下,白嘉佳的臉頰飛起兩團紅暈。
趙清卓攥着門把手的掌心逐漸送了,因爲她看見傅學琛眼中,那副她從未見過的柔情。
傅學琛從不相看姑娘,難道不是因爲他已經有了自己這個未婚妻嗎?
可看着此刻傅學琛望向白嘉佳的溫柔目光,趙清卓遲疑了。
她不敢確定,傅學琛多年來潔身自好,究竟是因爲沒跟自己結婚。
還是爲了他上學時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後面的話,趙清卓沒敢再聽下去,她渾渾噩噩回了廠裏給傅學琛分配的小房子裏。
直到坐在鋪着紅碎花的牀單上,趙清卓腦子依舊一片混沌。
……
趙清卓端着一杯蜂蜜水,進門就對上傅學琛凌厲到幾乎要S人的目光。
這一刻,她剛平穩些許的心緒再次波瀾不定。
傅學琛對她,到底是有多警惕?
半年前,傅學琛曾有一場沒能推過去的酒局。
那晚傅學琛喝得昏天黑地,到家時連路都不會走了。
傅學琛在外面吐完,上牀又吐,直到把他北屋的牀吐得沒法睡。
東屋的牀只有一塊木板沒法睡人,趙清卓扛着比她重了幾十斤的男人,去她的西屋睡下。
直到清晨,趙清卓才累得昏睡過去。
可傅學琛醒來後,看見他跟趙清卓躺在一張牀上,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無論趙清卓怎麼解釋,他都認定趙清卓想趁醉爬牀,好讓兩人提前結婚。
傅學琛氣得半個月沒回家,一直在工廠宿舍住着。
哪怕趙清卓心裏再委屈,還是硬着頭皮去了廠裏找傅學琛道歉,這件事纔算過去。
可自那之後,傅學琛一直對她格外警惕。
這次,他恐怕又以爲自己要耍甚麼小心思了。
“我給你送蜂蜜水,這就回去了。”
……
“啊?你是他表妹啊?”
聽趙清卓說完,隔壁林嬸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倆人一直住一起,街坊四鄰都以爲這是兩口子呢。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這倆人從來沒有一起出門的時候,平時動作也不親密。
看來這是誤會了啊!
林嬸一拍大腿,笑呵呵地朝趙清卓擺手。
“哎喲,你看我這張嘴啊。”
“那你趕緊回家見你嫂子去吧,估計你哥要結婚了呢!”
嫂子......
趙清卓強撐笑容點頭,在轉身走向大院的同時,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推開院門時,白嘉佳正指着趙清卓那間西屋,嬌嗔詢問,
“學琛,能不能讓我住西屋啊,我在家習慣住西屋的。”
傅學琛眼底映着她明媚的笑,可在看着西屋那扇門時陷入沉默。
高中那些同學知道單位給他分配了大院兒有三間屋子,就起鬨讓白嘉佳在去學校宿舍之前在他家暫住。
傅學琛本想拒絕,可同學起鬨得厲害,永縣招待所的條件又不好,他一時上頭就給應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