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男不知不覺中,思緒再次被拉回到了小時候,那個老師傅她也記得,因爲她倆小的原因,旁人都不想費時間和功夫去教她們真本事,可是周勝男想學,去求老師傅,老師傅當時嘆了一口氣,還是親自教她們了。
現在也不知道老師傅怎麼樣了,當時老師傅是剪紙店裏年紀最大的,雖然頭髮並沒有全白,可是大家都尊敬他,總是稱他爲老師傅,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這人世上。
第二天一大早,周勝男和徐招娣兩人起牀,徐招娣看着周勝男紅腫疲憊的雙眼說道:“你要不還是再休息休息吧,多在網上投投簡歷找找工作,找房子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一個人可以嗎?”
說實話,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周勝男還是心有餘悸,換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擔心的。
徐招娣低着頭,聲音雖然越來越低沉,卻透露着一股不容拒絕的語氣:“我沒事,昨天只是一時想不開鑽了牛角尖,現在想開了就好了。”
周勝男順手拿起酒店上免費提供的礦泉水,隨便找了一個話題問道:“你不找工作嗎?”
徐招娣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她冷哼道:“我不管找個甚麼樣的工作,都能被家人給嚯嚯沒了,他們就指望把我的價值壓榨到最大,我憑啥要稱他們的心,如了他們的意!我就隨便找個兼職的工作,能養活自己就夠了。”
周勝男有些詫異,想開口勸她,可是話到嘴邊又換了一句話:“你打算找甚麼樣子的?”
徐招娣憤憤地拿起梳子,一邊梳着她枯黃的頭髮,一邊憤憤道:“那兩個老不死的,平時是最摳門的了,他們是不會去一些像漢堡店,奶茶店之類的地方的,我找房子的時候順便問問這些地方還招不招人。”
徐招娣梳頭髮由於用力過大的原因,有好幾根頭髮被硬生生的拽斷了,可是徐招娣不知道疼似的,依舊拽着梳子和頭髮打結的地方做着抗爭,彷彿在她眼中,梳子就是她自己,頭髮打結的地方就是她那對難纏的父母,她得把頭髮梳順了,彷彿只有這樣,她的生活才能順心順利一樣。
周勝男低頭不語,對於徐招娣的選擇,周勝男覺得是她只是在報復,在用這種方式無聲的反抗着原生家庭給她帶來的災難。
總說甚麼大學生脫不下長衫,可週勝男也是辛辛苦苦讀了那麼多年書出來的要是直接找個奶茶店幹全職,太對不起家裏供自己讀書的錢了。
而且每年回家和親戚們聊天的時候,她們這些畢業大學生肯定會被問到工作的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可如果周勝男如實說了,那些親戚們包括她的父母又會打着爲她好的名義發表一篇長篇大論來教育她,說出一大堆他們自認爲對的道理來讓她接受,偏偏這個時候的她還沒有理,誰讓花了那麼多錢讀書的周勝男畢業之後到頭來還得和一些沒文憑的人幹一樣的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