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不斷傳出打字、打電話和客戶溝通的聲音,大家忙碌地穿梭在公司的走廊裏。
周勝男提着一大袋子的咖啡艱難的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的左臂間還夾着一個快遞。
“王姐,這是你的快......”
話還沒有說完,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直接將周勝男的臉扇偏了,連帶着踉蹌兩步,手裏提着的那些咖啡全部灑在地上。
周勝男捂着臉,驚愕的看着那個扇她耳光的人。
此時的江雁沙怒氣衝衝的瞪着周勝男,彷彿那一巴掌還不解氣似的,拿起旁邊桌子上的水杯就朝着周勝男狠狠地砸過去。
反應過來的周勝男閃身躲過。
“不是,江雁沙你有病吧!早上沒吃藥跑我這裏來發甚麼神經?”周勝男眉頭緊緊皺起。
江雁沙,她在大學的時候就認識,爲了搶她的男朋友整整欺負了她四年。
同事們紛紛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看向周勝男這邊。
江雁沙指責周勝男就大罵道:“我就是要讓大家都知道,你周勝男到底是多麼的不要臉!”
周勝男心裏的火氣噌的就上來了:“我怎麼不要臉了?麻煩你撒潑回去撒,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江雁沙冷笑兩聲,拿出手機劃了兩下,將手中自己一個男人的親密合照給大家看:“大家看看,這是我的男朋友,可是周勝男不要臉,勾引我的男朋友!她就是一個不要臉小三!留這種人在公司只會影響公司形象,領導趕緊着把這種風氣不正的人開了!”
周勝男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那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男朋友羅古。
她和羅古是在大一的時候就認識的,那個時候的羅古專業第一、長相帥氣,追求者衆多,江雁沙就是其中之一。可就是這樣的羅古,居然主動來追求像醜小鴨一般的她。
……
周勝男踉踉蹌蹌的上前一把奪過了江雁沙的手機,她抱着僥倖心理,看着視頻問道:“羅古,是不是江雁沙威脅你了?是不是她讓你這麼說的?”
羅古也沒想到周勝男居然也在,那他剛剛說的話肯定也被周勝男聽到了。
羅古的眼中閃過心虛和愧疚,面對周勝男的質問一時間沉默了。
“你說話啊!你不是說過要娶我的嗎?”
周勝男嘶啞着嗓音,她強忍着不讓淚水流出來,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眼裏的痛苦。
還不等羅古回答,江雁沙就將手機給奪了回來,順手將視頻通話給掛了,隨後十分嫌棄的用紙巾擦了擦手機殼,冷笑着看着周勝男:“你一個小三你有甚麼資格出現在這裏?你知道這是誰家的公司嗎?這是我江家開的公司,我想讓你滾,你就得滾。不過好像聽說你下週就可以轉正了是吧?”
周圍有人認出江雁沙了,人羣中傳來一陣陣的竊竊私語。
“我記起來了,她可是江氏集團的二小姐,聽說是個混世魔王......”
還有同事已經往領導辦公室去了。
江雁沙聽到周圍驚訝的聲音,明顯很受用。
看向周勝男的眼神就更加得意傲慢:“不過,你如果跪下來求我,一邊大喊,一邊扇着自己的耳光承認自己是小三,我就放過你。”
周勝男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瞪着江雁沙,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她真的好想上前狠狠的揍江雁沙一拳,可是這份工作是周勝男好不容易纔爭取過來的,如果周勝男動手了,別說轉正了,她下一秒就得立刻走人。
更何況周勝男指望着用轉正之後發了工資去交房租,要不然那個兇狠的房東老太太是不會讓她繼續住在那裏的,上一次那個房東老太太就發下了狠話,說她要是再不把房租交齊,就直接把她房子裏的所有東西全部給她扔出去,把房子空出來給別人住。
爲了錢,周勝男握緊了雙拳,極力地壓制着內心的痛苦和憤怒。
……
周勝男需要收拾的東西少得可憐,不是說她是一個物慾極低的人,而是她現在沒錢去買那些女孩子家家喜歡的東西。
周勝男感覺越來越委屈,眼中的淚水越來越多,她強忍着不哭出來,擔心影響到了其他同事。
可是她都已經被開除了,還管影不影響他們幹嘛!
剛想到這,周勝男就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她想好好宣泄一下,於是她現在就蹲在自己實習的位置上,低低地嗚咽着。
辦公室裏,江回神情複雜的看着周勝男,她也沒辦法,這是工作,工作就應該認真負責,員工犯了錯,就應該受到處罰,不這樣的話,公司豈不是亂了?
和之前看熱鬧不同,辦公室沒人敢去招惹晦氣,很快又恢復了嚮往常一樣的忙碌,只是他們會在假裝忙碌的過程中,瞟一兩眼周勝男。
還有同事,趁着交接文件的時候,看着周勝男的方向竊竊私語。
王姐不經意間說了句:“工作都做完了嗎?上班時間聊閒天不好吧!”
周勝男從進公司開始就是王姐自己帶的,周勝男是甚麼品性,別人不知道可是王姐心裏清楚。反倒是那個江雁沙,妖里妖氣的,讓人喜歡不過來。
等哭的差不多了,又開始清理東西,這時候周勝男手機微信一直叮叮響個不停。
周勝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掏出手機,直接點開了微信。
是周勝男的爸媽,他們不停的催着周勝男往家裏寄錢。
原因是周勝男爸爸的病又加重了,上次喫的藥喫完了,需要用錢去買新的藥。
周勝男只覺得自己的壓力好大,她不想回復。
周勝男對於她的爸媽其實也是有怨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