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爲架空年代文。
文中出現的人物事件等,請別對標現世年代。
1979年冬天。
傍晚,小坪村。
沈家老宅的院壩裏亂着一團。
三房的大女沈佳茵被輕薄了。
罪魁禍首是老曾家那個從部隊回來探親的老光棍養子。
他喝了酒,是酒醉犯了糊塗還是怎麼的,旁人不知,大傢伙趕到的時候,他正摟着姑娘親。
事情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沈佳茵的清白也算是毀了,人驚嚇過度昏迷不醒。
當事人曾家的養子把人送回老沈家,便被一起下來公幹的軍區領導派人叫去了。
沈家老太太張巧玉與老大媳婦袁秀蘭揪住村長和曾家人幹仗討說法。
“喪盡天良的玩意,喝點貓尿就膽大包天,毀了大丫的清白。可憐我大丫槐花公社一枝花,往後沒法嫁人了,今兒不給個說法,這事沒完......”
張巧玉呼天搶地、頓足捶胸,坐在地上撒潑,斜眼衝老大媳婦打了個眼色。
袁秀蘭一個激靈,趕緊跟着婆婆有樣學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婆媳倆配合得天衣無縫。
“三弟、弟媳婦啊,你們咋那麼狠心吶,丟下三個小的撒手去了由着他們被人欺負,可憐我大侄女一輩子都毀在曾家人手上了,你們做鬼也別放過他家呀......”
……
幸虧,她提前知道書中內容。
否則,她註定走向那個自取滅亡的悲慘結局。
曾家排行老二的養子與村長家大兒子羅力是戰友。
村長媳婦爲了原主好,曾給原主和曾家排行老二的那個養子牽過紅線,她把人罵得狗血淋頭,說人家心腸歹毒,把當兵的介紹給她,想害她當寡婦。
連帶着把無辜的曾家養子也罵了個底朝天,說人家又糙又臭,站着像冬瓜,坐着像葫蘆,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天天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短命鬼,也妄想染指她這小坪村的一枝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樣。
她穿書而來,想不到竟與被原主嫌棄成一坨屎的曾家養子有了糾葛。
想到自己從今往後要揹負原主的種種,她就恨得原地去世。
光是聽着外面的爭吵,就知道原主奶奶這一仗必贏。
可她18歲還不到啊,怎麼能結婚?
不行,她得阻止。
沈佳茵急得不得了,可渾身無力,手腳都無法動彈,急火攻心之下,再次暈了過去。
睡夢中,感覺有人盯着她,很不舒服。
她一下子睜開眼睛,詐屍似的坐起身來,嚇得屋裏的人“嗷”得嚎出聲,跳出去老遠。
“沈大丫你個死丫頭,睡了三天終於醒了,還非得詐屍似的想嚇死你奶?趕緊起來,收拾收拾這屋子,曾家那養子倒插門,你們倆結婚擺席就擱你家裏。”
刻薄的聲音響起,沈佳茵聞聲看去,便見一身着藍色補丁棉襖的農村老太太拍着胸脯壓驚,渾濁的眼睛兇巴巴地瞪着她。
……
老太太肉痛地搶過裝雞蛋的罐子,罵罵咧咧抱去自己屋鎖起來了。
眼睜睜看着沈佳茵把一碗麪疙瘩湯和着倆雞蛋喫光光,老太太直罵她糟蹋糧食。
沈佳茵隨手將竈臺上剩下的幾斤麥面拎在手裏晃了晃,“奶,這點麥面算我借的。”
老太太急瘋了,心知這麥面借出去了就是肉包子打狗。
追着要去把東西搶回來,卻被老大媳婦抱住了腰。
氣得她對着憨兒媳一頓捶,朝着走出門的沈佳茵咆哮,“土匪,土匪啊......你要敢拿這麥面去倒貼那知青點的王八羔子,老孃過來打死你......”
沈佳茵:“......”
她又不傻,倒貼男人的事原主才做得出來。
袁秀蘭也怕沈佳茵拿了麥面轉身就去知青點,趕緊追出門來。
“佳茵哪,糧食可精貴呢,這一袋子麥面夠你們姐弟仨喫好幾天了,可別便宜了外人啊。”
怕沈佳茵生氣發飆,她也不敢說得太直白,只能小心翼翼地暗示。
“我知道的,大伯孃,謝謝你一直對我好。”
當初老沈家一個鍋裏喫飯時,就大房不反對沈佳茵上學。
三房被分出去後,她還時不時地從幾個臭兒子口中摳東西塞給原主。
這兩年她因男人失了本性,人人唾棄,對大伯孃也橫眉豎眼的。大伯孃雖失望,但依舊習慣性地護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