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香嫋嫋,男子勁瘦凝實的影子,沉沉壓住女子纖細身量。
胭色的口脂被盡數融在齒間,吞喫入腹。
容色嬌豔的女子細聲求饒。
下一瞬,男子無情的嗓音襲入:“昭昭,你是我的。”
謝明月腦中混沌未分,便循着本意呢喃推拒:“不要。”
話落,脣齒間的動作一停,沉重桎梏抽離後,帶來一陣寒意。
謝明月輕輕一顫,瞬間驚醒。
“戚縉山?”
看清男人面貌的瞬間,她的驚慌盡數化爲怒意。
原來將她抵在牀榻間深吻的人是他。
“放開我!”
他怎麼敢......
看見謝明月眼底的牴觸,戚縉山沉靜的眉宇下浮出一層薄怒。
“昭昭,”親暱的稱呼,在他脣角被咀嚼至冰涼,“你要記得自己的位置。”
“甚麼位置?”謝明月還沉浸在驚怒中,一頭霧水。
……
“甚麼?”
謝明月張了張嘴,雖然她不知自己中毒時發生了何事,可自己給自己下毒?
她是謝家的掌上明珠,自小金尊玉貴地養大,珍重自愛,就算再怎麼落魄,也斷不會做出這種下作事!
她匆匆披上外袍,走到戚縉山面前:“誰審的?”
這個叫芬兒的婢女,必定是受了指使!
“侯夫人親自審問,”看見她的舉動,戚縉山眼瞳微縮,不動聲色,“芬兒招供,你吩咐她給你的茶碗下破喉散,只爲誣陷到謝晚晴身上,現在侯夫人認爲你是下毒搏寵,且不容妯娌。”
聽到親妹妹的名字,謝明月一怔。
妯娌?
順清侯有膝下二子,庶長子戚縉山,嫡次子戚修玉。
她嫁給了戚縉山,謝晚晴是她的妯娌。
所以,她的親妹妹嫁給了她的未婚夫?
她垂下眼,輕輕蜷起手指:“不是我。”
方纔她略略掃了一眼房內。
他們成婚十年,她的寢室卻如同女子未婚的閨房般,一絲戚縉山的痕跡也無。
想也知曉,怕是他們的夫妻感情不算好,戚縉山不在此留宿。
……
一起?
十年來,她對他說過的唯一一句“一起”,是要與他一起去死......
戚縉山勾起一絲冰涼至極的笑,謝明月不明所以:“怎麼了?你若沒空,我自己去也行。”
察覺到她話語中的軟和,他詫異地瞥了她一眼,卻對上她清澈的眼眸。
“有空,”他淡淡從她身邊退開一步,分外疏離,“先更衣。”
謝明月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一直穿着褻衣在他面前晃悠。
她立刻紅着臉躲到折屏後。
“勞煩你在外間等我,喝杯茶。”
戚縉山眉宇微動,看着她嫋嫋轉去了款彩仕女圖折屏後。
除去今日,他已有一年多未曾踏足過她的寢室,更妄論在此坐下飲茶。
今日,諸事都以一種他未曾想到的情形在發展。
打開衣櫃,謝明月看着一櫃老氣橫秋的衣物,皺緊眉頭。
“夫人,有何問題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
謝明月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