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和戀人結束七年愛情長跑,在藍苑酒店舉辦婚禮。
我們幾個玩兒的好的姐妹組成伴娘團,全程陪伴,一個個感動得熱淚盈眶。
到了搶捧花的環節,好姐妹們一擁而上,不約而同的把我推向最前方,“沐沐,下一個步入婚姻殿堂的就是你,接了新娘的捧花,會加倍幸福。”
附近坐着的幾桌都是大學同窗,聽了這話,全部熱烈的鼓掌,齊聲喊着“幸福、幸福”帶動節奏,場面火辣熱烈。
我站在一片囂鬧中,怎麼也沒能壓住上揚的脣角,展開雙手準備迎接新人賜與的幸福,不經意的一個轉眼,卻見到本該在公司加班的程思昱!
他坐在比較靠邊的光影之下,微弓着背,動作很輕柔的給對面的長髮女子抹眼淚,滿臉疼惜。
葉晴!
只一眼,我便認出那長髮女子的身份。
她回國了!
我對此一無所知,程思昱卻已陪在她身邊。
早上出門前,我特地問過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參加婚禮,他說他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原來,他所謂的重要事情是陪葉晴參加婚禮。
只是他大概沒有想到過,我們參加的是同一場婚禮。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與當年和葉晴熱戀時,沒有任何分別。
分別五年,他依舊愛她如命!
……
婚禮結束時,沒有再見到程思昱,手機上也沒有關於他的任何動靜。
待我回去家裏,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打開家門,意料中的沒有一絲人氣,疏冷得人心裏發苦。
月光穿過窗子,在地面投下清冷的光輝。
夜風撩起薄紗,無聲的飄動,徒增一室寂寥。
養了許久的茉莉花開了,空氣中瀰漫着苦澀的花香。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眼睛一直盯着放在桌上的照片。
那是我和他唯一的一張合照,我笑得明媚燦爛,他微蹙着眉頭,眸中淡然,恍若無物。
其實在一起的四年,我從來心中有數,他不愛我。
是我,捨不得放手。
剛剛吹乾頭髮,程思昱回來了。
他換好鞋,罕見的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來到我的身邊。
他脣角微微向上翹起,眸底有闇火燃燒,看着心情很不錯,屈起又放平的手指告訴我,他有話說。
其實特別想問問他,那樣和葉晴抱在一起,將我置於何地!
可我張不開口,因爲自打一開始,就是我自己願意飛蛾撲火,我沒有資格問。
……
我無言以對,工作繁忙這類的理由,他從不接受。
匆忙趕到酒店包廂時,葉晴和程思昱坐在一側,離得很近的在說話。
那種親密狀態,似乎五年的分別和傷害,從不曾存在過。
也不知程思昱說了甚麼,逗得葉晴花枝亂顫,眼角眉梢都流淌着濃濃的笑意。
見我進來,二人收斂起親密的姿態,坐正身體,坦然的打着招呼。
我與程思昱、葉晴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熟悉至極。
分別多年之後的見面,即便心裏再如何,難免一番真真假假的寒暄。
他們兩個坐在我對面,距離近得呼吸相聞,我這個正牌女友,則像個局外人,親自見證着他們的恩愛。
心臟一剜一剜的疼,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深呼吸,才把眼淚咽回去。
菜上來了,四道大菜,全是漂着紅油的川菜,還是重麻重辣那種。
刺鼻的味道相當嗆人,刺激得我連打了幾個噴嚏,鼻頭和眼睛都紅了。
對面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在意我,歡呼一聲,大快朵頤,喫得不亦樂乎。
我則安靜的坐着,小口小口的啜贈送的果茶。
“怎麼不喫?”程思昱抬起頭見我沒有動筷,眼睛裏的笑意還未消失,便習慣性的開口責問,面色冷鬱。
我今天第二次無奈低頭苦笑,“我辣椒過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