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林殊與周宴禮的結婚六週年,他卻帶着女兒給三姐慶生去了。
林殊坐在駕駛位,安靜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女兒,還有那個被藏了六年的三。
年輕的女孩子一身火紅鮮亮的衣裙,小女孩亦穿着同款色系的親子裝,男人一直陪伴着遊玩,像極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溫馨,今天是你的生日,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林殊目光落在丈夫手中徐徐開啓的名貴首飾盒,血色瞬間從臉上退卻。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一條祖母綠項鍊,周宴禮借了去,說“有重要的作用。”
她記得,很早以前溫馨在她脖子上見過,淡淡說了一句:“周宴禮,我好喜歡,要是我也有一條就好了。”
她的丈夫將母親留給她的遺物騙了去,送給了別的女人。
“霜霜,來,親阿姨一下。”
周宴禮輕輕將女兒推到溫馨而前。
林殊捂着心口,霜霜是她十月懷胎的女兒,她不會親近她以外的任何人,更別說親別的女人了。
然而——
霜霜的吻準確落在溫馨額頭,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溫馨阿姨,你能不能也當我媽咪。”
這就是她一手帶大的好女兒。
……
林殊坐了一夜,壁爐裏最後一點星火熄滅,周宴禮依舊沒有回來。
她拿起電話打給俞喻。
“送我去醫院。”
時值冬季,昨晚又下了一夜雪,街道兩旁的樹木披上銀霜,接觸到外頭的空氣,人的骨頭裏都透着冷。
林殊坐在老爺子牀前,指腹壓着水果刀給他老人家削蘋果。
“宴禮說你同意再生一個,很好。”
老爺子笑眯眯的看着孫媳婦,臉上堆起的皺紋都暗含快樂。
“嗯。”
林殊停住手裏的動作。
“胃癌專家安醫生今天早上到了,我打算給您提前安排手術,他在國內只能待兩天。”
老爺子點頭:“我相信你,林殊,如果不是你的面子,怕是請不到人。”
林殊黑眸沉沉似有利刃:“爺爺放心,您的病他一定能治。”
翌日
周宴禮終於回來了,帶着一身疲憊。
看到林殊,他瞬間變了臉,但爲了溫馨,他還是壓住了脾氣。
……
別墅的壁爐裏,柴火噼啪燃燒。
林殊手裏握着紅酒,輕晃,偶爾會湊到脣邊呷上一口。
吳媽偷偷給俞喻打電話:“俞祕書,你快來看看太太吧。大清早的,她在喝酒。”
林殊兩杯酒下喉凍徹心扉。
酒冷心更冷。
她剛剛給婚紗店去了電話。
他們本應該於結婚週年日那天上午將婚紗送來,晚上她會穿着婚紗與周宴禮出現在照相館拍紀念照。
一個小插曲,周宴禮爽約了,她竟然也忘了婚紗的事。
結果——
“周太太,婚紗我們已經送過去了,您沒有收到?”
對方的回答令她納悶,她甚麼時候收到了。
“你們送去哪裏了?”
“盤山路三號公館,是周總指定的。”
酒杯倒了,猩紅的液體灑在潔白的地毯上,氤氳出的紅花像她落在心頭的血,妖冶,駭人。
盤山路三號公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