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目的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透了進來,晃得慕婧睜不開眼。
她身邊的男人也睜開了眼睛,驀地坐起了身來。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滯。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彼此。
厲書肆雙眸有些異樣,隨即透出懾人的寒光。
“慕婧,你真是不知廉恥!”
慕婧一愣,她都還沒有說話,他反倒先罵她?
“厲大公子,你嘴巴放乾淨點!”
“這是我的房間,”男人冷呵了一聲,眸中泛寒,“剛回國就這麼處心積慮,慕婧,你長進了啊。”
慕婧咬着脣看了這個房間一眼,她昨天應該是在工作的,不知道誰把她打暈了,丟到了這裏來。
“你也說了,我剛回國,我怎麼知道你在哪裏?”
“慕家二小姐調查別人的手段,幾年前就爐火純青,現在會差到哪裏去?”
厲書肆睨了她一眼,語氣中淨是嫌棄鄙夷。
慕婧臉一白。
他的話太直白,卻說得也是事實。
……
他死死地盯着她,從皮包裏拿出一張支票,寫都沒寫,用力甩在了慕婧的身上。
“你哥哥要是真的死了,他一定會撬開棺材蓋,從棺材跳出來。”
話音剛落,慕婧還甜甜笑着的臉,登時變得異常難看。
“你閉嘴!你有甚麼臉面提我哥哥!兩年前,他飛機出事生死不明,你不顧任何情分,不肯花一天的時間去找他!不肯捨出一分錢去打聽他的下落!”
“我去求你,你連我一面都不見,你的所作作爲,枉費我哥哥曾經對你的幫助,枉費我哥哥曾經還救過你!你就一頭冷血的白眼狼!只顧着打拼你自己的商業帝國,只顧着陪伴你的喬若兮喬美人!甚麼時候想過別人!”
慕婧忍無可忍,暴跳如雷。
“你最好別提我哥哥,否則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男人盯着她,面色泛青,拳頭青筋蹦起,終究沒說甚麼,轉身摔門而去。
厲書肆的身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視線中,慕婧胸腔裏堵着的怒火。
她無心惆悵,收起支票,努力把氣順下去,再打起精神來洗漱出門。
她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慕宅。
“呦,這不是二小姐嗎?”前腳還沒邁進慕家大門,錢嘉柔就啞着嗓子站在院子裏,說起了風涼話。
“呀!你該不是得了甚麼病吧?可不要傳染給爹地和媽咪哦!”
慕婧沒作聲。
她身體不舒服,扶着樓梯邁上臺階。
……
慕錦轉過身,回到房間。
她從牀邊拿起自己的包包,看都沒看摔倒在地上的錢嘉柔一眼,頭也不回的嚮慕宅的大門走去。
“慕錦!有種你別回來!”
身後響起了錢嘉柔扯着嘶啞的嗓子的嚎叫聲。
慕錦不屑去跟她鬥嘴,在心底呵了兩聲,繼續拖着痠疼的身體走出了慕宅。
一來一回也沒有超過兩個小時的時間,其實她早就知道,這個“家”對於她來說,已經名存實亡,實在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但她第一時間,還是想要回到那,再不喜歡,那也是她跟哥哥一塊長大的地方。
繞過幾條街,慕錦在一家偏僻的藥店裏,買了一盒“毓婷”放進了包包裏。
走出了藥店,慕錦摸了摸癟癟的錢包,總共也不超過2000塊,她抽了抽鼻子,嘆了口氣。
以後的日子有的過了,一切從簡,能省則省吧。
慕錦身體實在是不舒服,那兒火辣辣的,更是難受極了,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覺,休息一下。
她找到了在這條街上的“雲舒旅店”,開了一間小房間。
破舊的鋼絲牀躺在上面吱吱呀呀地響,白灰牆壁上斑斑駁駁,好在牀褥看起來還算乾淨。
最理想的還是價錢——50塊錢一天。
慕錦心裏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