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如果您確定要打掉肚子裏的胎兒,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嗎?”
溫晚意盯着前面的一張白紙,停頓了一瞬。
隨後堅定地落筆。
無影燈散發着慘白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麻藥起了作用,她的下半身開始變得麻木,意識卻無比清醒。
她自己也是一名婦產科醫生,怎麼不會知道痛苦?
走出手術室後沒有一個人扶着她。
溫晚意望着椅子上不停振動的手機。
她深吸一口氣,拖着依舊虛弱的身體,緩緩朝着椅子挪去。
“夫人。”
對面微顫的聲音讓溫晚意毫無波瀾。
“沈總說養可可對你懷孕的身子不好。”
“他派人把狗送走了。”
溫晚意神色猛變。
“李媽,你先攔着他們,我馬上回來。”
……
葉羽檸輕輕挽住沈祁安的胳膊,他並沒有推開她,也沒有說話。
“我帶可可去醫院做過全身檢查,它健康乾淨,不會對任何人有傷害!”
溫晚意本想繼續辯解。
只見葉羽檸的臉色驟變,原本嘲諷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悲痛。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
“我姐姐呢?我姐姐的命你怎麼還?”
葉羽檸說着,眼淚奪眶而出,情緒開始失控。
“當年,要不是你給我姐姐接生,她怎麼會死?”
“沈哥哥那麼愛我姐姐,他們之間那麼相愛,你卻把她害死了!”
她一邊哭一邊順帶朝着沈祁安懷裏鑽。
沈祁安聽到後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抬頭看着溫晚意,眼神裏的厭惡愈發濃烈。
溫晚意聽到這些話,身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她的嘴脣微微顫抖。
“我當時已經盡力了,那是一場意外……”
溫晚意的聲音很輕,卻在這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
等溫晚意睜眼醒來,不知是十幾天以後。
她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望着沈祁安對她通知要和葉羽清訂婚的事情。
甚麼時候決定的?
她想問,但是嘴巴張了張半天說不出口。
“那次意外,是羽清救的我,她把我背下山,幫我們尋找救援隊。”
“晚意,你不知道我那時候睜開眼看着弱小的身體揹着我慢慢往前走。”
“我有多心疼。”
是她背的嗎,溫晚意想。
其實她也沒有印象了,爬山那件事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葉羽清後來懷孕都是找的溫晚意幫忙。
溫晚意心中五味雜陳,可還是選擇了答應。
葉羽清的身體狀況遠比想象中糟糕。
儘管竭盡全力,最終還是沒能挽回葉羽清和孩子的生命,一屍兩命。
那天沈祁安掐住她的脖子。
“既然你喜歡我那麼多年,那就在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