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奕舟第一次帶朋友來家裏。
喬樾自然要用心表現,大家對她的廚藝讚不絕口。
飯後茶餘,喬樾走去茶道桌爲他們沏茶。
“老公,想不想喫水果,我去給你切。”
她的嗓音輕軟,將泡好的白茶逐一給空了的茶杯續上,來到郭奕舟左側時,看他的眼神曖昧且拉絲。
郭奕舟沒搭理她,俊朗的眉眼冷冷清清。
他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矜貴又優雅。
因爲他的冷漠,喬樾的處境驟然變得尷尬。
還好結婚這五年,她習慣了熱臉貼冷屁股。
畢竟這段婚姻,是她使了點心眼得來的。
他不愛她,喬樾卻愛慘了他。
郭奕舟從小就出類拔萃,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深城最頂尖的刑事辯護律師。
喬樾在少女時期一直到大學畢業都在仰望他的腳步,好不容易給她抓到一個機會,畢業晚宴上,郭奕舟進了她爲他設計好的房間。
也是沒有想到,僅是一晚,喬樾就成功懷上他的孩子。
當她挺着五個月大的肚子登門上郭家,郭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經過羊水鑑定就是郭家的種,怎麼說都得敲定這門親事。
……
石唐往他不遠處的廚房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說:“嫂子知道你在幫栗子嗎?會不會介意,畢竟栗子這女人跟你不清不楚的,要不是當初因爲你走錯房間,可能嫂子就不是她了。”
舞蹈系的系花栗子跟郭奕舟可是被衆人評爲最郎才女貌的神仙眷侶。
令人跌破眼鏡的是,最後郭奕舟竟然跟同系裏的一個女孩火速結婚生小孩了。
石唐這麼一說,陳勁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畢竟他更看好喬樾,栗子這個女人漂亮是漂亮,但總讓人覺得心高氣傲,在校的時候甚至還暗示過他,他是富二代沒錯,但又不傻,纔不願做她的飯票。
郭奕舟風輕雲淡,沒有絲毫思索:“她不會介意。”
向來顧全大局的喬樾纔不會爲了一點小事跟他撕破臉皮,爲了郭太太這個身份,她只能看人臉色過日子。
這是她自找的。
“嫂子真是好嫂子。”陳勁聽到他如此篤定,朝着他豎起大拇指,“大氣。”
他這句大氣碰巧被從廚房走出來的喬樾聽到了。
她這幾年有心想加入丈夫的朋友圈子,不知爲何總是融不進去,她其實比他們要小兩歲,但卻是同屆生,初中那會爲了追逐郭奕舟的腳步,努力上進獲獎,最後踩了狗屎運連跳兩級。
還特別幸運能一直和郭奕舟在同個班級。
喬樾笑着問:“甚麼大氣呀?”
陳勁不好在喬樾面前說起這些事,轉而一道:“嫂子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是大家心目中的好太太。”
喬樾明眸皓齒,纖手拎起起剛煮開的山泉水,將其注入茶壺,白茶的清甜在空氣中氤氳開,沁人心脾。
“我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
……
郭奕舟微涼的指尖,順着她光滑的臉蛋摩挲。
眸色不帶情慾,卻讓人遐想連篇。
喬樾顫着身體墊腳尖迎上去。
期待的吻許久都沒有落下。
她沒有氣餒,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掌心下是她雜亂抨擊的心跳。
這幾年他們的夫妻生活不算多,上一次睡在一起已經不記得是甚麼時候了。
許是經不起她的誘惑,郭奕舟是正常有需求的男人,總有把控不住的時候。
印象中,他們只有第一次的時候接吻了,他喊着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喬樾今晚甚是大膽,未經允許闖入他的禁地,裸粉色吊帶睡裙襯托得她的皮膚像一塊瓷白易碎的玉,束腰的設計包裹出她曼妙的身姿。
男人想要的風情萬種,她都能滿足。
郭奕舟指尖順着她臉頰下來,力度不輕不重,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看似沉陷,實則進退自如。
他嘴角噙着似有若無的弧度,毫無預兆鬆開她,轉身走進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又慢慢減弱。
喬樾還站在原地,薄背倚在牆壁,偏頭看着浴室門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