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懷宴爲保護白月光受傷住院的消息後,夏青蘊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隔着虛掩的門,她看見夏語慈撲進了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你爲甚麼這麼傻?出車禍別人躲都來不及,你還把我推開替我擋車,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爲甚麼還要喜歡我?我當年逃婚讓你淪爲整個圈子的笑柄,你就一點也不恨我嗎?”
謝懷宴闔着眼,垂在身畔的手微顫着,聲音壓抑而低沉:“或許是太愛了,所以恨也就變得不重要了。”
夏語慈哭到幾乎失聲,她哽咽着,心如刀割:“懷宴,我後悔了,後悔當年爲甚麼要拋下你。可是我們已經不會有可能了是嗎,你已經是我妹妹的了。”
謝懷宴的心好像被狠狠刺了一下,鮮血淋漓。
沉默許久,他才啞着聲音,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有下輩子,你會願意和我白首偕老嗎?”
“願意,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再錯過你。”
這一瞬間,謝懷宴剋制許久的情緒如山洪暴發,終於抬手將夏語慈擁入懷中。
看着他緋紅的眼眶,夏青蘊只覺得心上像堵着甚麼,怎麼也喘不上氣。
無盡的酸澀感湧來,淚意瀰漫。
可她強忍着沒有哭,而是扯出了一抹難看到極致的笑。
這一世才過半,她這個妻子還倖存於世。
謝懷宴,就已經在期冀和夏語慈的來世。
那這三年的婚姻,又算甚麼呢?
……
第二天早上看到日曆,夏青蘊纔想起今天是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她剛想告訴謝懷宴,不用慶祝了,結果一下樓,她就看見他在廚房裏忙活。
認識這麼多年,這是夏青蘊第一次看到他這個天之驕子下廚做飯。
這麼一大桌菜,他是忙了多久?
她不得而知,很是意外。
很快,謝懷宴就忙活完了,讓她坐下,還主動夾了很多海鮮讓她試試。
猶豫了幾秒,夏青蘊還是接過筷子。
每嘗完一樣,他就會問問她口味,然後拿起筆。
看着筆記本上“蝦肉鮮美、魚肉微辣、花甲味道太淡”的記錄,夏青蘊忍不住問他記這個幹嘛。
他沒有停筆,淡淡開口。
“有個朋友出國後,一直惦記着京越飯店的菜。可那家店閉店了,大廚也去世了,我就找來菜譜學着想做給她喫,又怕手藝生疏,纔在家裏試試菜。”
雖然謝懷宴沒有提名字,可夏青蘊一聽就知道,這個朋友是夏語慈。
而她這個妻子,居然是給她試菜的工具。
記完筆記後,謝懷宴又拿出保溫桶,把她總結出來好喫的幾樣打包了。
隨後他拿着鑰匙就要出門,只留下了一句話。
……
獨自去醫院處理好傷口後,夏青蘊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了家。
因爲疼痛,她幾乎徹夜未眠。
第二天中午,謝懷宴回來了。
看着她憔悴的臉色,他眼裏閃過一絲愧意,這才關心了一句:“青蘊,你傷得怎麼樣?”
夏青蘊忍着痛,笑着回應:“小傷,不礙事。”
謝懷宴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正想繼續問問,目光卻掃到了桌上日曆圈出來的紅圈,一時愣住。
“昨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你怎麼不提醒我?”
“都過去了。”
聽着她沙啞的語調,謝懷宴越發愧疚了,非要拉着她去補過。
夏青蘊拗不過,只能和他出門了。
兩個人先去看了電影,他沒有問她想看甚麼,買了時下票房最高的愛情片。
電影講述的是一對情侶少年時因爲誤會分手,後來彼此成了家,雙雙離異後破鏡重圓的故事。
看到男主時隔多年娶到初戀的情節後,謝懷宴猛地起身離開了。
他一句話也沒說,可夏青蘊知道他離開的原因。
她也沒有看下去的心情,提着包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