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蘿大陸,人妖共存,秩序井然。大多數妖安份守己,與人族和睦相處。也有不安份的包藏禍心,惹事生非,於是就有了馭妖宗。宗門中人習降妖伏魔術,學成後,成爲一名合格的馭妖師,若遇上有緣份的妖,會與之締結血誓,讓其成爲自己的馭靈。馭靈忠心護主,任何時候都可召喚出來,爲主人大S四方。每個馭妖師都希望馭到一頭強大的妖,爲己所用。煙蘿大陸最厲害的妖叫宸淵,傳聞他的真身爲龍,也只是傳聞罷了,畢竟龍乃神物,並非妖族。
煙蘿十八洲,大大小小的馭妖宗不計其數,最爲出名的要數北里,西門,東桑,南宮四家。其中以北里爲首,南宮爲末。其實南宮家也曾尊爲四大家之首,只是百年來,代代凋零,成了如今的境況。
今日南宮家出了樁大事,少主南宮離失蹤了。南宮宗門四處尋找,從中午找到晚上,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大廳裏燈火通明,家主南宮松和二弟南宮柏,三弟南宮桐坐在大廳裏,神色焦慮,愁眉不展。兩個子侄也在,站在各自父親的身後,他們看起來並不着急,看向南宮松的目光透着瞭然。
半晌,南宮啇笑了下,“大伯父,明日就是纓試,阿離不見了,還是取消了吧。”
“阿離不在,自然比不了,也不是第一次了,”南宮玄陰陽怪氣,“這次不鬧病,改失蹤了。”
南宮柏喝斥道,“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阿離失蹤,家主心急如焚,你們應該四下裏尋纔是,還有空說風涼話!”
南宮松擺擺手,“不怪阿玄,阿離一到要纓試的日子就出狀況,確實耽誤了阿啇和阿玄。”
南宮柏,“阿離自幼命中帶煞,是波折了些,只要他平安歸來,比甚麼都強。”
南宮桐嘿嘿冷笑,“南宮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連外頭都知道咱們家有個命中帶煞的少主。門中子弟十二歲開始纓試,現在阿離十六了,一次纓試都沒比過,大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若是怕阿離輸,乾脆叫他把少主的位子讓出來吧。”
南宮松攏起眉峯,拍案而起,“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把阿離藏起來,不讓他參加纓試?”
“大哥別生氣,三弟不是這個意思,”南宮柏一邊說一邊衝南宮桐使眼色,示意他閉嘴。
但南宮松顯然已經怒了,憤憤的拂袖而去。
南宮桐哼笑,“又是這招,家主發怒,到此爲止,如此又拖得兩年。”
南宮玄,“爹說得對,大伯父分明就是有意拖延,可再拖延,也改變不了事實,阿離那個病殃子就沒資格當少主。南宮家已經沒落了,再不找個有能力的人出來,四大家之末的位子眼看要保不住了。”
……
南宮離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在路上救了個餓暈的老頭,好心送他回家,結果這一送,就把自己給送丟了。
他看着越來越暗的天色,有點想哭。
“老伯,您再好好想想,倒底是走哪條路?”
被他搭救的老頭衣衫襤褸,臉上髒兮兮的,腰間別了個酒葫蘆,他揉了揉混濁的眼睛,“年紀大了,糊塗了,我想想......好像走這條路......”
南宮離很無語,“老伯,這條路我們剛走過,又繞回來了。”
“好像是這條。”老頭又指了另一條。
“這條也走過了,不對。”
“別急別急,容我再好好想想......”
南宮離看着老頭一點不着急的樣子,心裏咯噔了一下,狐疑道,“老伯,您是我爹派來的吧?”
老頭莫名其妙,“......呃?”
“是我爹讓您把我困在這裏的吧?”
“......”
“我都說了,今年不躲,堂堂正正參加纓試,我不答應裝病,我爹就讓您把我騙到山裏來困住,我說的沒錯吧?”
“我不認識你爹,也沒騙你,我真住在山裏。”
“這荒山野嶺的,哪有屋子?”
……
男人慢條斯理朝他走過來,看在南宮離眼裏,卻似每一步都雷霆萬鈞。
男人在他面前站定,指着衣袖上的血跡,“你是頭一個敢拿刀刺我的。”
南宮離平素做錯事會道歉,但此刻他唯一的念頭是逃,這是避凶趨吉的一種本能。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但白影一閃,男人到了他前面,他收勢不住,眼看要撞上去,男人側身,他直直撞到樹上,眼冒金光,軟癱在地上。
男人把他拎起來,手一鬆,他又往下滑,被跑過來的老頭扶住。
男人冷着臉,“他是甚麼人?”
老頭道,“是個心善的小子,給我喫的,還送我回家。不像你,整個一白眼狼,也不知道弄些好喫的來。”
“你不是辟穀了麼,喫那些個俗物做甚麼?”
南宮離見老頭和男人好像認識,沒那麼害怕了,問,“老伯,他是......”
“我徒弟。”
“我是你祖宗!”
老頭有些無奈,“行,祖宗。”
南宮離見男人佔老頭便宜,心下不悅,壯着膽子道,“對長者不尊,爲不孝之過,孝道禮存,爲人之根本......”
“唧唧歪歪,吵死了!”男人說着話,出手如閃電,一把掐住南宮離的脖子,將他按在樹上。
老頭趕緊制止,“別亂來,他是......”
“我管他是誰,”男人冷聲道,“敢傷我,就該有膽子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