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嗎?”蘇念念嘴脣乾裂,聲音細弱蚊蠅。
她瘦骨嶙峋的手指緊緊攥着牀單,臉色蒼白如紙。
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曾經的明豔動人,如今被病痛折磨得蕩然無存。
看護嘆了口氣,似有些不忍,還是搖了搖頭:“......他不回來了。”
“他說......他不想看見你。”
蘇念念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十年。
整整十年!
她終究還是捂不熱這顆心。
在她生命的盡頭,他連來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落在雪白的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蘇念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滴——”
“醫生!醫生!”看護的喊叫聲,劃破了病房的寧靜。
......
……
白軍易生氣了,看着蘇念念,他沒反應過來。
從前蘇念念對他都是千依百順的,臉上永遠掛着笑,無論他說甚麼,她都會在旁邊附和。
從來都不會這樣的態度跟他說話,也不會對他翻白眼。
她這幅表情,好像是真的再也不喜歡他了。
他之所以不拒絕也不接受,就是因爲自己喜歡的姑娘結婚了......
他不是沒想過嘗試一段新的感情,他想着試着去接受蘇念念。
可是,他發現自己根本忘不了那人,尤其是看着她丈夫殉職後,他們孤兒寡母艱難生活的模樣,他哪裏還忍心?
他只不過偶爾去照顧,被蘇念念發現後,她就質問他。
他又沒和她正式確定男女朋友關係,她憑甚麼這麼質問自己!
次數多了,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和蘇念念在一起了,否則以後,這樣的爭吵只會越來越多。
而蘇念念心裏想着,無論如何,也要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那都是去世的母親留給自己的,也是自己未來的嫁妝。
其中有一個手鐲,是送給白軍易的妹妹白姍姍的。
那個手鐲有空間,上輩子,她記得,自己命不久矣時,白姍姍來了一趟,各種嘲諷她,還說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就是這手鐲空間。
……
“你這個手鐲,也是她送的吧,你一起拿下來!”白軍易說着,伸手就要去拿,白姍姍連忙把自己的手藏在背後,往後退了幾步。
“你把別的還回去就好了呀。”白姍姍將兩隻手背在身後,摸着那鐲子。
她還挺喜歡這個鐲子的。
今天去買衣服的時候,店員還說她這個鐲子,和她這一身衣服搭配起來很好看很優雅。
那怎麼能還回去?
“要是她想不起來的話,那這個鐲子就不用還了,我喜歡這個鐲子!”白姍姍說着,還嘟起了嘴撒嬌。
白軍易想了一下,蘇念念送的東西這麼多,確實也可能想不起來還有個鐲子,乾脆也就不拿了,留給妹妹玩玩。
她以前一直來家裏煩媽媽和妹妹,這個算作補償,也沒甚麼不好!
“行!”
白軍易拿妹妹沒辦法,只能隨便她,把別的東西收拾了起來,馬上給蘇念念送過去。
聽到敲門的聲音,蘇念念連忙從牀上起來。
看來是白軍易把東西送來了。
這一來一回,連三小時的時間都不到,看來白軍易是真的很着急退婚。
因爲着急拿到那個手鐲空間,所以蘇念念連忙起來把門給打開。
白軍易把東西遞過來,“你送的東西就這麼多了,希望你能夠說話算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