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最近總做一個夢。
夢裏的環境像七十年代的華國,她穿着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在地裏幹活,佝僂着身子,手指全是泡,地頭坐着叫許偉許露的一男一女,嘲笑她蠢,用鞭子抽她逼她幹活。
今天的夢更恐怖,她竟然夢到自己被流浪漢凌辱後,慘死在茅草屋。
溫寧被嚇醒。她把這些奇怪的夢告訴了好閨蜜沈棠,卻得知她夢中的一切和一本年代文裏的小配角經歷一模一樣。這個小配角也叫溫寧。
書中,溫寧出生於五十年代的一個高知家庭,父親是中科院院長,母親是京大教授。溫家有五個孩子,她排行老四。
而許偉許露是溫家保姆和司機的孩子,許家四口一直住在溫家,兩家一直相安無事。
溫寧十六歲時突遇火災,一個過路的軍人救下了溫寧,許偉爲了利益冒領功勞。
自那以後溫寧崇拜上了許偉,開始偷拿家裏錢補貼許家,每天給許家一家人洗衣服等。
知青下鄉政策和徵兵政策出來後,許偉報名參軍,但不放心許露獨自下鄉,以婚姻爲條件蠱惑溫寧陪同許露一起,溫寧成功被蠱惑,不顧家人哀求,跟隨許露來到陝省一個偏遠山村。
知青下鄉要幹活拿工分才能換糧食,許露不願意幹,溫寧只能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每天累得直不起腰,下工後還要給許露做飯洗衣服,忙活到深夜卻只能喫許露的剩飯。溫寧稍有不願,許露就會威脅不讓許偉娶她。每每堅持不下去時,溫寧想到許偉以後會娶她,就咬牙挺了過來。
就這樣過了八年,在部隊取得功績的許偉,拿着結婚審批來到陝省。可他要娶的人卻是許露!
許偉告訴溫寧,他和許露是從小定了娃娃親的,之前年紀小才以兄妹相稱。
常年的勞作早已壓垮溫寧的身體,得知真相後更是直接一病不起。
在她奄奄一息時,意外聽到許偉跟許露得意炫耀,他所取得的軍功是搶奪了溫寧大哥的,溫寧大哥被他害死還揹負了敵特的污名;溫寧被送去東北鄉下改造的父母,也被他派人針對迫害,導致父母和小弟凍死在山洞,連給他們收屍的人都沒有。
得知親人皆因許偉慘死,溫寧也含恨而亡......
……
之所以選大梨樹村,是因爲原書裏溫寧的父母被下放到這裏,不出意外她們還是會去的。溫寧想提前過去爲他們安排好一切。
沈棠也選擇這裏,除了因爲想和溫寧一起生活,另一方面就是原書中提到原主父母后來曾出現在大梨樹村尋找女兒,她想提前過去等着。
兩人迅速達成一致,約定在三天內解決各自的爛攤子,然後在火車上見。
“寧寧,媽給你熬了點粥。”溫寧耳邊傳來溫母溫柔的呼喚聲。
“我得走了。”
沈棠點頭,目送溫寧離開。
空間裏,沈棠喫完消炎藥,又用冰塊敷了一會兒腫得發熱的臉,感覺稍稍好了些,就從空間拿了一盒AM藥和一盒會引發腹瀉的藥。
拿完又覺得劑量不夠,又各自多拿了一盒,才閃出空間回到破柴房。
她剛將藥藏在涼蓆下,趙曼玲端着一個破碗踢開門走了進來。
“死起來喫點東西!把你餓死了,老孃賣不出好價錢了!”
趙曼玲嗤笑着,隨手把碗往地上一扔,碗裏像潲水的油湯灑了出來,湯中幾片蔫了的菜葉隨波漂浮......
沈棠看着那碗“潲水”,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想到逃跑計劃,沈棠勉強扯出一抹討好,“嬸嬸別生氣了,我,我願意嫁給趙廠長。”
趙曼玲臉上瞬間一片喜笑顏開。
“這就對了嘛!趙廠長年紀大是大了點,但有錢又疼人。你做小雖然沒名分,但能穿金戴銀啊!這樣的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
溫寧眨了眨眼,逗他,“姐姐會變魔術呀!”
小逸顯然不相信,但也沒有再多問,他很樂意被姐姐這麼哄着。
溫寧揉了揉他的腦袋,“小逸,下一站我們到津市,姐姐的一個朋友會上來。她以後會和我們一起生活。”
姐姐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京市,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津市的朋友呢?小逸迷迷糊糊地點頭。
沈家
“叔叔嬸嬸,我來接新媳婦了!”
沈棠的叔叔嬸嬸看着一個穿着黑西裝大腹便便的男人走進沈家,手裏還拎着兩匹高檔呢子面料、一條名牌煙、兩盒水果罐頭。
沈棠的叔叔嬸嬸笑盈盈地迎上前:“哎呀,趙廠長,您來了!快坐快坐!”
五十歲的趙廠長喊兩個四十歲的人叔叔嬸嬸,臉皮也真夠厚。而這對夫妻,居然還能笑着答應,也真是不簡單!沈棠一陣噁心。
趙廠長被請到餐桌旁坐下,隨手掏出一沓鈔票遞給趙曼玲:“嬸嬸,這是彩禮。”
“趙廠長,您這人就是大方,棠棠嫁給您啊,那真是她的福氣。”趙曼玲忙不迭接過,眉開眼笑地數了數,隨後捧進臥室藏到枕頭下。
沈浩宇着急工作的事情,不斷給沈明濤使眼色。
收到暗示的沈明濤和趙廠長喝了兩輪後,問道:“趙廠長啊,不知道咱家浩宇甚麼時候能去鋼廠上班?”
“今晚洞房花燭夜之後,明天就讓浩宇來上班。”趙廠長眯着眼睛瞟向沈棠,露出曖昧的笑。
趙曼玲大喜,伸手推了推沈棠,“你這丫頭杵的跟塊木頭一樣,趕緊給廠長倒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