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芯,燈芯,你醒醒啊,你別嚇媽......”
“姐,姐,嗚嗚嗚嗚。”
楚燈芯艱難的睜開雙眼,後腦勺的劇痛讓她抽了一口涼氣。
身子上趴着的女人哭的悽慘,還有兩個小娃娃窩成一團號啕大哭。
下一瞬,海量的記憶瘋狂湧了進來,她居然穿越了,還是60年代的東北林區。
她原本是末世求生的楚燈芯,靠着出色的身手冷靜的頭腦才被選進了當時規模最大的流浪者基地。
那時候的人爲了一口能量塊打的頭破血流都是日常。
她剛競選成功小隊長,卻在跟隨大部隊爭水源的打鬥中,被人放了冷槍,一槍斃命。
而在這個時空,憋屈撞死的原主也叫楚燈芯。
她們一家五口,雖不富裕但也其樂融融,卻因爲原主爹喝醉上工被山上的倒木砸傷一落千丈。
原主爹癱在牀上靠借錢續命,最後還是人財兩空。
被爹供養的爺奶卻不心疼這孤兒寡母,果斷將她們掃地出門。
沒有口糧可分,哪還能再養着這四張嘴。
他們的房子也被大伯一家佔了去。
無人倚靠的原主娘拖着幾個孩子,撿了屯子邊上沒人要的破屋棲身,連喫飯的碗都沒帶出一隻,債主天天登門。
……
“砰!”
一聲巨響迴盪在山間。
白樺樹上的積雪簌簌震落,林子中的鳥兒撲棱着翅膀飛入天空。
剛剛還發狂奔逃的狍子此時靜靜躺在雪中,蜿蜒的鮮血迅速凝固。
楚燈芯咬牙坐起身,吐出一口血沫子。
踩雪的咯吱聲越來越近,最終停落在她的身前。
燈芯抬眼正撞上一對狹長深邃的眼睛,高聳的鼻樑下,薄脣緊抿,臉龐棱角分明,英氣十足,高大挺拔身着一身軍裝,還揹着一把獵槍。
嘖嘖嘖,這長相在末世可是搶手貨,轉手就能賣個好價錢,要麼抓回家裏也可以喫穿不愁,不知道質量怎麼樣......
男人看着坐在雪地算盤打的噼啪響的女孩,磁性的聲音迴盪在山間。
“一個人來的?”
費力爬起的她點了點頭,滿臉的雪粒只露出一對好看的眸子。
“你有喫的嗎?”
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昏倒的她想碰碰運氣。
男人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從自己的小挎包裏掏出一個饅頭,遞給她。
看着細嚼慢嚥的女孩臉上的雪漸漸融化,露出不同尋常的樣貌,皮膚有些不健康的蒼白,一雙桃花眼裏帶着薄薄的霧氣,鼻尖小巧透着點紅,嘴脣飽滿鮮紅。
……
楚燈芯得償所願揹着槍回家去,桂芝說最近天兒不好,山上老有狼叫,冬天不僅人難過,那些野獸也不好過,大家都是爲食物發愁。
怕桂芝擔心還是把槍放在家裏,先想辦法逮點別的回來再看看。
破屋的柴火房裏只找到一卷麻繩挎在身上,再拿上缺口的柴刀,只在山邊上溜達。
進不了山就在山邊轉轉。
還真在樹根底下找到幾串兔子腳印,盲猜了一下位置,用麻繩栓了個活套,利用樹枝固定好,兔子踩上就自動收緊,越掙扎越緊,就不怕兔子跑了。
又艱難爬上大樹,選了幾根筆直不彎的樹枝,用柴刀削尖,掂量了兩下重量,萬一不踩活套,自己就得用用別的手段。
選了個背風的雪包子,刨了兩下,小小的身影蹲在其中,雙手攏在袖管裏,拉緊棉帽子,守株待兔。
風嗚嗚地吹出聲兒來,鵝毛大雪也跟着洋洋灑灑使勁飄。
還沒一會,燈芯就被大雪覆蓋,只留兩個眼睛和出氣的鼻孔。
彷彿入定般的她不想放棄,狍子肉被分成了塊,還能喫上半個月,可欠的債迫在眉睫,每天都有人來家鬧,生怕娘幾個死了,錢拿不回。
蹲在雪窩子裏的燈芯在腦海裏把前世今生想了幾個來回,終於看見了歸家的兔子,有七八個。
眼看其中一個兔子三瓣嘴不斷蠕動四處嗅着,她只能心裏祈禱,千萬別聞出個啥。
聞了足足幾分鐘,才帶領着其他兔子準備往窩裏鑽,一個兩個路過活套周圍都沒踩中,最後一隻灰兔子,一腳踩中,掙扎間越捆越緊。
受了驚的兔子四散奔逃,雪人燈芯瞬間動了,舉起削尖的樹枝極速連射,狠狠扎向奔逃的兔子。
一共四根,扎中了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