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餘,你是怎麼保護你姐姐的?”
一聲質問把沈餘的思緒拉回來,身體上的疼痛使她眼裏閃着淚光,她小巧精緻的鵝蛋臉已經被水,汗,眼淚和血混合着糊了一臉,看起來髒兮兮的像個破布娃娃。
可若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雙眼睛裏滿是迷茫。
身子還是沈餘的身子,裏面的芯子卻已經換了。
現在這具身子裏是苗疆的聖女。
苗疆聖女,善巫蠱之術,可一至月圓之夜,便會如無骨之人,癱軟無力,宛如廢人。
就在剛剛,她差點被苗疆的叛徒“趁她病,要她命”給搞死,爲自保,只好催動苗疆祕術,再一睜眼,就是現如今這般場景。
眼前是一對男女,身着怪異,男子身姿挺拔,面容英朗,此時正渾身上下散發着戾氣,他旁邊是一個渾身滴着水的女孩,正捂着心口低聲啜泣着,時不時虛弱地咳幾聲。
沈餘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的人,可週圍沒有別人,對方只能是在和自己說話。
並且感覺對方不是第一次這樣和自己說話。
見沈餘沒甚麼反應,男子面色不耐,咬着牙道:“沈餘,你就是這麼保護你姐姐的?”
“二哥......別這樣,妹妹只是......水潑過來的時候沒有幫我擋住而已......她也只是太害怕了。”
男子臉色更加黑沉,死死的盯着沈餘。
三言兩語中,沈餘已經明白眼前人確實在和她說話。
但這裏的人好生奇怪,怎麼怪妹妹沒有護好姐姐?她們苗疆可沒有妹妹要護着姐姐這一說。
……
應該?沈餘氣極反笑,嘴角嘲諷的勾起。
當妹妹的應該去照顧姐姐?說的多麼冠冕堂皇,怎麼她生病的時候,不曾有人來看她一眼呢?
“笑甚麼?”
看到沈餘嘴角的弧度,孟雅琴面色更沉,她又說都是因爲沈餘,沈樂安纔會被潑了水,導致發燒。
沈餘聽到孟雅琴的話,嘴角的嘲諷意味更深。
是沈樂安自己走出沈家,被綁架潑了水纔會發燒,這跟她沈餘有甚麼關係?沈餘忍不住回懟過去。
“你說因爲我,沈樂安纔會發燒,那我問你,水,我潑的嗎?人,我綁的嗎?沈樂安她走出沈家,我逼她的嗎?”
沈餘說到後面,身子突然前頃,反手撐在孟雅琴身側,明明那般嬌小的身軀,釋放出的氣壓卻讓人說不出話。
沈餘繼續道:“如果不是我及時通知你們,你確定你這寶貝女兒會只是發燒這麼簡單麼?”
孟雅琴怔怔的看着沈餘,有些呆呆的。
等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被這個平日裏唯唯諾諾的小丫頭幾句話給唬住了的時候,一旁的沈懷川終於開了口,語氣裏帶着責備。
“余余,怎麼和媽說話的?越發不懂事了,媽不就讓你去照看一下姐姐嗎?”
沈餘有些想笑,她只是說出實情而已,就成了不懂事了?沈餘面無表情,看着眼前這一幕,只覺得悲哀。
沈餘從小就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即便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家人不喜歡自己,卻從未有過怨言。
家裏有人生病時,即便有傭人,沈餘也仍舊堅持日日夜夜在旁邊守着端茶倒水,被家裏下人欺負,沈餘也不敢和他們說,怕給他們添麻煩,反而導致下人更加猖狂。
……
原來天天喫剩菜剩飯,衣服穿的都是沈樂安穿剩下的,也能算是衣食無憂?
“不用了。”
沈餘毫不猶豫的拒絕,她對這個家沒有一點留戀,可以的話,她想立馬就搬出去,她說,“我現在就可以走,從此我與你們沈家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聽到沈餘的話,在場的人均是一愣,沒想到沈餘會提出現在就走,還提出要斷絕關係。
但她要走,沈家人求之不得,更不會有人去攔她。
沈餘轉過身,獨自一人鑽進住了十幾年的雜物間,翻找出自己的身份證件後,隨手在角落處留下了一個古老的符號。
沈餘是在爲原主打抱不平,所以決定臨走留下一個會讓人做噩夢的巫咒作爲禮物。
孟雅琴已經敲響了門,語氣裏滿是嘲諷:“說要一刀兩斷,再無瓜葛,還在我沈家待着做甚麼,趕緊......”
話都沒說完,沈餘已經帶着自己的證件推門而出,毫不猶豫的朝着門外走去。
“等一下!”在沈餘出門的前一刻,沈懷川喊住她。
孟雅琴見沈懷川喊住沈餘,拽了拽沈懷川的袖子,眼神像是在問沈懷川喊她做甚麼。
沈餘也不明所以的轉身,不知道他還有甚麼想說的。
沈懷川在身後道:“既然要走了,今天就把你那戶口也一起遷出去吧。”
沈家果然是一點也不想和沈餘扯上一點關係,她纔剛要走,就着急把戶口遷出去。
“行!”沈餘應了一聲,就跟着沈懷川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