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室內,蕭盡染終於受不住折磨,嚥了氣。
在閉上眼睛的那刻,她並不知道,自己死在了榮國公府被屠的前夜。
她也沒能看見,那位權傾朝野的暗閣首尊,提着刀,紅着眼睛抱住了她的屍身。
“對不住,阿染,是我來晚了。”
-
“來不及了,將她綁在牀上!”
蕭盡染再醒來,就聽見這句話。
她睜開眼,就看見大紅的裙襬揚起,一身鳳冠霞帔的女人離去。
這是......
大紅帷幔,龍鳳花燭。
是她大婚那日!
她這是重生了!
上一世,所有的噩夢,全都始於這一天!
她原以爲自己可以嫁給青梅竹馬的榮國公世子季書白,卻沒想到他早和堂姐蕭桃兒有私。
兩人合謀,在大婚當天換親!
……
季臨淵低頭,冷漠的目光落在了抓着自己腳踝的手上。
染血的纖纖手指後,一截如凝脂白玉的藕臂從袖口中露出。
匍匐於地上的女子過分狼狽,一身月白裏衣早染上髒污,頭髮也散亂在石磚之上。
偏一張小臉,即便是沾了土,也難掩絕色。
他的眼睛,正巧落在她一雙秋水剪眸上,黑白分明的眼裏,滿是堅韌。
院門口,蕭桃兒被眼前情形硬生生逼出幾分急智,手裏扯着紅嫁衣開口道:
“首尊大人,妾身是書白新婦。帶來的陪嫁丫頭不懂規矩,驚擾大人了。”
“妾身這就把人帶回去。”
她趕緊給婆子使眼色,讓人把蕭盡染拉回來。
然而,季臨淵手執鐵扇,只單單站在那兒就是一片肅S,叫人不敢靠近。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笑意。
“有趣。”
“你們一個兩個都說是我侄兒媳婦,本座該信誰?”
蕭桃兒搶着開口:“妾身的嫁衣做不了假!”
季臨淵低頭看向地上的人兒,“你呢?”
……
季臨淵還不知道,自己剛救回來的小姑娘,把他當猛虎。
他前腳才進門,就看見從屋裏快步往外走的蕭盡染。
小臉洗乾淨了,雖有些發白,卻極靈動秀麗。
“跑甚麼?”
蕭盡染舉着受傷的手,被叫停在他三步之外。
一雙小鹿似的大眼睛,驚訝地盯着他。
“季首尊。”
季臨淵的鐵扇打在掌心,冷厲眼神掃過去,嚇得蕭盡染縮瑟了下。
“我這是救了個小白眼狼?”
“才醒過來,連恩主都沒見着就要跑。”
蕭盡染被抓包,小心翼翼地賠不是。
“首尊大人別誤會,我是......是聽女官說您快回來了,特地出來迎接您。”
“多謝首尊大人昨夜仗義相救!”
大眼睛望着他眨了眨,季臨淵看穿卻不拆穿。
他大步朝她走了兩步,眼裏逗弄意味濃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