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請問你確定要註銷身份信息嗎?”
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語氣凝重,再次提醒。
“註銷後,所有人都找不到你,關於您的一切存在痕跡都會被抹除。”
江沐晚漂亮的眸子暗淡卻堅定,“確定。”
電話那邊沉默一瞬,“好的,您預約的註銷服務,將在一個月內完成。”
“註銷完成後,我們會爲您提供新的身份信息,請保持手機通暢。”
掛斷電話後,江沐晚買了下月去M國的機票。
昏暗的別墅,唯有她的手機屏幕散發着光亮。
朋友圈消息停留在最新一條:
【能在新年這天對着極光許願,我真是最幸福的女人】
配圖是漫天極光和一個穿着黑色西裝,背對着她的男人。
只一眼,江沐晚就認出了他是誰。
追了自己八年,結婚三年的丈夫,賀庭深。
她和賀庭深青梅竹馬,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都是同一所學校。
畢業後兩家正式聯姻。
……
看得他們糾纏在一起,江沐晚大腦一片空白。
是王楚楚?
她資助了八年的女學生!!!
王楚楚家裏是大涼山的,幾年前江沐晚去支教的時候,意外得知她父母雙亡,跟着年事已高的奶奶長大。
出於同命相連的同情,江沐晚資助了她八年。
直到王楚楚考入A大,江沐晚依然在支持她的學業。
她就是這樣報答自己的?
這是結婚以來,江沐晚第一次看到,賀庭深對別的女人流露出溫柔神色。
明明是斥責,說出口的話卻溫柔似水。
“庭深哥哥,那你能不能幫我把禮物帶給奶奶?”
盒子裏面是一枚珍珠胸針。
這是王楚楚十八歲生日時,江沐晚找設計師朋友親自設計的,獨此一枚。
搶了她的男人,現在連討好老夫人的禮物,都出自她手。
多麼諷刺...
“乖,我會以我名義送。”賀庭深安慰他。
……
賀庭深鬆了口氣,“有甚麼需要處理的,可以等我回來。”
“好。”江沐晚盯着那雙脣,苦笑。
酒吧
打開包廂門,迎面看見兄弟們左擁右抱,賀庭深眉頭緊鎖,毫不猶豫地要走。
餘昊立馬恍然大悟,匆匆趕走了屋內的女人。
“嫂子來了,趕緊滾!”
直到包廂裏的女人都走光了,餘昊才嘆了口氣,勾起賀庭深的肩膀。
“深哥,這些年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吶。”
賀庭深嫌棄地推開他,嫌棄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
“我結婚了,要給老婆安全感,你一個單身漢,懂甚麼?”
包廂內瞬間響起一陣鬨笑。
他挽着江沐晚坐在裏面,有人讓他唱歌,他擺了擺手,專心挑揀了一顆橙子,仔細認真地剝開。
就連餘昊遞來的煙,他也擋開了。
“晚晚在,你們都不許抽,她聞不得煙味。”
餘昊帶頭又是一陣起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