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觥籌交錯,昔日同窗難得相聚,寒暄中難免追憶往昔。
今夕相比,唏噓不已。
要麼嘆息經濟下行,入不敷出。
要麼埋怨婚姻雞零狗碎,一無是處。
“哎,要是能回到讀書時該多好,那時追我的人排到校門口,哪像現在,要錢沒錢,要顏沒顏,黃臉婆一個!”
此話一出,道出在場多數已婚婦女心聲,大夥紛紛附和。
“都說婚姻是女人的墳墓,以前不信,現在呢?還不是被現實狠狠打臉!”
“誒,你們也別太以偏概全了,瞧我們的許大校花, 比年輕時候還要水嫩!”
許雅衣着溫婉,端着酒杯,嘴角掛着恰到好處的笑。
毫無疑問,她是此次同學聚會的焦點。
在場衆人無不投來豔羨的目光。
誰人不知,許雅的老公——顧黎夜,人稱活閻王。
年紀輕輕就以雷霆手段接手家族產業,併成功轉型爲國內最大新能源企業,在商 界裏心狠手辣說一不二。
本該是利益至上的商人,偏偏對許雅死心塌地,英年早婚,除她外從不多看其他 異性一眼。
不到一年,便有了愛情結晶——乖巧懂事的兒子顧舒浩。
……
心神不寧間走進了小浩的臥室,看着書桌上敞開的筆記本,她抬手想合上,卻不 小心看見日記內容。
「今天又見到曦曦阿姨啦,好開心呀,要是每天都能見到曦曦阿姨就好啦!」
「今天跟媽媽一起上了綜藝節目,裏面的人都好蠢好煩哦,要不是爸爸說媽媽開 心了就可以見曦曦阿姨,我纔不想陪媽媽上節目咧。曦曦阿姨這麼溫柔,真想不 明白媽媽爲甚麼會不喜歡她呢?」
「炸雞那麼好喫爲甚麼就不能讓我多喫一口呢!我討厭媽媽!她甚麼要管我,不 能喫辣的不能玩太多手機還得早睡,媽媽真的太討厭了!爲甚麼我的媽媽不能是 曦曦阿姨呢?」
......
許雅翻着日記本手不由自主顫抖。
一張張一頁頁,仔細記載着顧黎夜帶着顧望州跟陳曦的相處日常,以及相互間約
定好不能告訴他人的祕密。 許雅眼角漸溼。
原來,早在半年前,他們就已經......
許雅被兒子的話傷害的遍體鱗傷。
她從不知道,自己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血肉,原來內心如此嫌棄自己,就連 顧黎夜,也早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與白月光有了往來。
昔日記憶湧現,她明明,明明應該早日發現端倪纔對。
卻在老公和孩子的寵愛和外界的聲音中逐漸喪失警惕心!
難怪半年來,顧黎夜都會藉口出差帶着小浩。
她天真以爲父子情深,原來是去暗渡陳倉......
……
“昨晚見笑了,葉姐。”
喝完蜂蜜水許雅清醒了些,一想到昨晚自己的失態行爲, 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咱兩這麼熟,就別說這些見外話了 。”
葉檀說着,變魔術般掏出一個信封。
“你猜給你送來甚麼了。”
卡片在牛皮紙中若隱若現,露出一個小角 。
許雅遲疑一瞬,隨即不可置信地看向葉檀,聲音裏帶着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葉姐,這是......”
見她激動的模樣,葉檀微笑着點頭。
“抽出來看看吧。”
許雅緩緩打開牛皮信封,邀請函頓時展現在兩人眼前。
正是一年一度京都法律行業探討會的邀請函!
每年的探討會上,各路大佬雲聚。
因此甚至出現千金難求邀請函的局面。
許雅離開行業多年,早不在受邀之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