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第五年,梁遠舟就偷偷劈腿了。
時餘自知應該乖乖離開,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兩人曾經那麼相愛,卻落得個貌合神離、兩看相厭的結局。
她努力挽回,換來的是梁遠舟一次更甚一次的厭惡。
直到看到梁遠舟的小情人穿着她親自設計的婚紗和他一起在婚房廝混,時餘終於心死。
後來,一個漆黑的雨夜,梁遠舟敲開她家的門,狼狽地將剛在一起那年他親手做的戒指遞到她面前。
“阿餘,我後悔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時餘低頭看了戒指一眼,沒接,“梁遠舟,你知道你一共送了我多少件首飾嗎?”
梁遠舟一愣,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數過很多次,你一共送了我三百三十七件首飾。”
“發現你出軌後,你每傷害我一次,我就丟一件,可僅僅三年,就丟完了。”
“這個戒指是最後一件,所以,丟這個戒指的時候,我們就沒有以後了。”
深市今年的冬天來的格外早。
時餘拎着公文包走出法院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冷風嗖嗖往衣服縫隙裏灌,冰涼刺骨。
這次案件的當事人快步追上她,眼眶泛紅,聲音近乎哽咽,“時律師,真是不知道要怎麼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或許永遠都無法擺脫那個惡魔。”
女人身材瘦削,下巴左側有一條長長的傷口,縫了十幾針,臉上還有未消完的青紫痕跡,那是被長年累月毆打留下的痕跡。
或許還要很長時間,纔會徹底消失。
身體上的傷容易好,但心靈上遭受的傷害,卻需要用更長甚至是一輩子來釋懷。
時餘看着她,目光柔和,“陳小姐,你最應該感謝的人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半年前鼓起勇氣撥通我的電話,我也沒有機會站上法庭替你辯護。”
被家暴的女性極少有勇氣去找律師起訴離婚,大多都是選擇隱忍。
像陳女士這樣長達幾年被家暴,還有勇氣下定決心離開對方的,更是少之又少。
陳女士愣了一下,眼裏的淚奪眶而出,抓住時餘的手泣不成聲。
“時律師,謝謝......你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時餘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今天是你重獲新生的日子,以後一定要好好生活。”
陳女士鄭重地點點頭,擦乾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時律師,我就不耽誤你了,再見。”
告別陳女士後,時餘跺了跺幾乎凍僵的腳,快步朝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