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遠哥,嫂子不會生氣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在供銷社我見公安進來,一時害怕才把東西塞進嫂子口袋的。”
“誰知道公安恰好來了,把嫂子給抓了進去。”
“沒事,她皮糙肉厚進去蹲半個月又不會生病,你身體自小嬌弱,怕是抗不了一天。”
剛從拘留所出獄的林淺一臉疲憊地推開門,同裏面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對上了眼。
寧時遠推開懷中的女人,不悅地質問林淺。
“你怎麼今天出來了?不是說要改造半個月嗎?”
蘇婉婉被推開,臉色難看起來,哎呀一聲好像要摔倒。
寧時遠瞬間又抱住了她,兩人緊緊相貼。
林淺看着他們緊挨着的身體,想到剛纔在門外聽見的話語,心裏空洞洞的,麻木的像是要漏風。
林淺和寧時遠是相親認識的,但他們的條件可以說是天上地下。
寧時遠是鋼鐵廠主任的兒子,又在廠子的附中教學,儒雅溫潤,條件是一等一的好。
而林淺自己只是個鄉下女孩兒,唯一的特點就是長得漂亮。
可沒想到寧家竟在相親當天就主動提親!
林家自是喜出望外痛快答應。
……
這可是她足以安身立命的三百塊!
林淺做臨時工一個月才只有十塊錢,這三百塊幾乎是她三年來硬生生從嘴巴省出來的!
她把屋裏都翻了一個遍,都沒看到這筆錢。
錢不可能不翼而飛,所以一定是有人偷拿了她的錢!
林淺咬緊脣,硬扛着疲倦冰冷的身體等着寧時遠,可他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她心亂如麻,枯坐一夜,直到凌晨才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寧時遠躡手躡腳進來,卻不妨同僵坐的林淺對上了視線。
他忙扯了扯自己的衣領,謊話張口就來:“怎麼起的這麼早?我是去給你買早飯去了。”
林淺早就看到了寧時遠脖子裏的痕跡,譏諷地移開眼。
真是可笑,自從蘇婉婉歸來,他甚麼時候再去給自己買過早飯?
當真以爲她眼瞎看不出他是跑出去跟人鬼混了一晚上嗎?
林淺已經懶得戳穿他:“我攢的三百塊錢呢?”
“一回來就要錢,你想幹甚麼?”寧時遠有些狐疑。
“我身子不舒服,想去診所看看,”林淺伸手,“錢給我。”
“甚麼病要這麼多錢?”寧時遠扔給她兩毛錢,“隨便拿點藥就行了。”
……
林淺平靜地跟他們對視。
寧時遠生怕林淺會鬧,正絞盡腦汁想說些甚麼,卻見林淺平靜地下牀:“來了。”
林淺走後,護士嘆了口氣。
“她就是那個高燒不退的姑娘,聽說早就結婚了,這麼久了,也沒見她男人來看她,果然不是每個丈夫都像您愛人這樣體貼。”
蘇婉婉笑容很甜:“沒有啦,不過時遠哥對我真的特別好。”
寧時遠坐立不安,起身想去追林淺。
卻被蘇婉婉握住了手,眉眼全都是對他的依賴:
“時遠哥,嫂...... 雖然看起來好多了,但的確需要你,你還是去看她吧,我自己就可以的。”
“不用輸血也沒事的。”
說着卻低頭劇烈咳嗽起來,單薄的肩膀一顫一顫的。
寧時遠頓時心都軟了:“你放心,我就在這陪着你,那都不去。”
林淺拎着藥回來就看着他們親親我我,索性直接伸手道:“給我些錢,我還沒付藥費。”
見護士們奇怪的看過來,寧時遠甚麼也顧不得了,硬拖着她去抽血口抽血:“你趕緊去獻血,婉婉等着你的血救命呢!”
寧時遠太粗魯,一下捏到林淺剛止血的針眼,瞬間飆出一大灘血。
林淺疼的直皺眉,“放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