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一天,楚早早被病痛折磨多年的父親去世了。
傅承澤沒有參加葬禮,也壓根記不得結婚紀念日是哪一天。
他正忙着帶着自己的小青梅登堂入室。
“早早,你爸爸的葬禮已經辦完了,姑姑放心不下你,要不然你來巴黎和我們一起生活吧?”
寂靜的房間,楚早早的耳邊滿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楚早早在父親的遺照前低頭看着手中的鑽戒。
她哆嗦着嘴脣,堅定地回答姑媽:“我收拾收拾。”
“只要你願意來,甚麼都好說,”
姑媽話鋒一轉。
“就是不知道傅承澤願意嗎,他國內的事業正蒸蒸日上呢。”
楚早早捏緊手機。
“你放心,我們還有一個月就離婚了。”
電話還沒有結束,家裏的傭人就都圍到了門口。
那是傅承澤回來纔有的動靜。
傭人催促楚早早去接外套,羅月一臉得意從楚早早面前走過。
……
“既然楚小姐你覺得沒問題,那就請你幫我把行李拿上去吧......”
楚早早冷笑一聲,王雨薇既然連裝都不願意再裝。
王雨薇嗔嬌抓住傅承澤的手臂。
“剛剛承澤哥跟我說園子裏面的玫瑰花開了,他要摘最漂亮的給我。”
是楚早早最喜歡的玫瑰花,她下意識偏頭去看傅承澤。
明明已經決定離開了,這一刻心還是窒息一般痛着。
看着傅承澤迴避的樣子,楚早早嘴脣發白。
像下定決心一樣雙手不自覺就握緊,緩緩吐出一個“好”字。
王雨薇的行禮很大件,司機一個大男人拿着都費勁。
楚早早那麼聽話,那麼順從,一個人扛着大件行李上樓,一聲不吭。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傅承澤卻覺得自己心中莫名煩躁。
他本以爲這是自己想看見的。
楚早早氣喘吁吁,把王雨薇行李放好,又跟着保姆一起收拾這個房間。
原本應該捧着玫瑰花的王雨薇走了進來。
她扯下自己的圍脖,露出了修長的脖頸,那一條項鍊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
在認識傅承澤的時候,楚早早就說過,她覺得玫瑰花象徵的是堅貞的愛。
這條玫瑰花項鍊,顏色很漂亮,但是不屬於她。
楚早早推回去,“不用了,這是你的東西,我就不再鳩佔鵲巢了。”
項鍊也好,這個房子也好,男人也罷,她都不想做替身了。
“你看看承澤,你看看你這個老婆,我剛剛不過是說了一句,她就記恨我到現在,你看看她......”
羅月捂着胸口,故作痛心。
這一招很管用,傅承澤頓時發火。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又怎麼樣,我只是去接雨薇了,這麼點事情,你就要給所有人不好的臉色看嗎?”
她深呼吸一口氣,垂下眼眸。
“我沒有,傅承澤,你知道我沒有。”
傅承澤側過身,但看起來還是在生氣。
“你想讓我收下嗎,那好。”
楚早早賭氣,從王雨薇手裏搶過項鍊。
王雨薇根本捨不得撒手,項鍊被搶過來的時候她咬着牙就差跺腳了。
一邊戴上項鍊,楚早早笑得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