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蹄子,你剋死我兒子,現在是不是也想剋死我!”
菸灰缸重重砸在許知意額頭,玻璃碎片在她臉上留下絲絲血痕,整個人狼狽至極。
“媽,我真的沒錢了。”
許知意無力地垂下頭顱,枯槁的身形遮不住她的瘦弱。
“沒錢就去給我賣X賣S,當初要不是娶了你,我兒子也不會死,你就是段家的罪人!”
“明天我要看不到錢,我就讓你給我兒子償命!”
說完,劉桂芳抬手狠狠掐了許知意的胳膊,隨即用力將她推搡了出去。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榕城的冬天總是來的格外早。
冷冽的寒風吹拂在許知意毫無血色的小臉,她仰起臉龐,努力剋制不讓眸中的淚滑落。
她和丈夫段淮川大學相識相愛,畢業結婚,是老師同學口中令人豔羨的情侶。
可天不遂人願,新婚第二天,段淮川給她送飯途中出了車禍,當場喪命。婆婆怒罵她是喪門星,揚言是她剋死了段淮川,他身前所欠百萬貸款也成了她的債務。
這五年,許知意一邊打工還債一邊伺候對她非打即罵的婆婆。
好不容易把債務還清,結果婆婆獅子大開口要二十萬給小姑子當嫁妝。
許知意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憂愁,她如今該去哪兒湊這二十萬?
……
“段淮川,你利用假死騙我爲你還債,現在還用我賺的錢買豪車養小三,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許知意紅着眼,一拳又一拳打在他的身上,發泄心中的怒氣。
過往五年的辛勞操勞,在這一刻終是成了笑話。
看了許久,段淮川才認出眼前髒兮兮的女人竟是許知意!
“夠了。”
段淮川一把將她甩開,眼神中是赤裸裸的嫌棄:“許知意,當初是你非要嫁給我,這些磨難是你嫁給我的代價!”
“不過這些年你確實挺辛苦,這一百塊就當做辛苦費了,謝謝你的付出。”
看着他居高臨下遞錢的模樣,許知意此刻很想S人,鋪天蓋地的仇恨好似將她席捲。
恨歸恨,不過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在這個世上,錢比愛重要。
“段淮川,一百塊錢打發叫花子呢?”
“若我沒猜錯,你身上根本沒有債務,這五年我還的錢都進你腰包了,你現在把錢還給我,不然我就曝光這件事,讓榕城人都看看你可惡的嘴臉!”
她被騙了五年,現在是時候反擊了。
一聽到她要把事情鬧大,段淮川直接換了副嘴臉,語氣也倏地拔高:“許知意,你敢!”
“我爲甚麼不敢?這是我賺的辛苦錢,我要回我自己的錢,合理合法天經地義!”
……
深夜的山村很安靜,靜到她能聽見劉大壯的鼾聲。
許知意不敢耽誤時間,拿出貼身放置的摺疊刀開始撬鎖。
以前爲了還債,她不分日夜地幹活,有時下夜班都是凌晨,爲了安全,她特地備了把刀防身,如今這把刀算是派上大用場了。
這些年的省喫儉用,她掌握了不少技能,開鎖更是不在話下。
爲了不打草驚蛇,許知意從牆頭爬了出去,臨走時還順了個手電筒。她不認識路,只能一股腦地往前跑。
一路上,她被樹杈劃破手腳也不敢出聲,雙腿累到發軟也不敢停下腳步,許知意明白,如果她今天逃不出去,那等待她的就是無盡的折磨。
一山連着一山,她的體力早已支撐不住。
就在許知意靠在樹上大喘氣時,山下忽明忽暗的火把照亮了夜色,同時還伴有男人的怒罵聲。
“媽的這個小賤人,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跑,要是讓我抓住,非得打她三天三夜!”
“大壯放心,咱這村子山連着山,一個女人跑不出去的。”
“就是就是,等你找到後,狠狠打她啊!”
許知意臉色一驚,趕忙關閉手電筒的燈光,她知道自己逃跑的事情會被發現,但沒想到會那麼快!
周遭都是雜草灌木,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
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許知意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耽誤時間,撒腿就往前跑。
此時的她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