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柏潼從來沒做過離經叛道的事。
就這一次,跟同事從Bar出來,被方知許逮了個正着。
深秋的天氣,她一身短衣短裙,小羊皮的包臀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臀部曲線,筆直修長的美腿。
出門正見方知許靠着他的紅旗轎車吐雲吐霧,臉色沉的不像話。
一秒對視,趙柏潼敗下陣來。
她讓同事先走,自己上了方知許的車。
車上氣氛嚴肅得可怕,窗外霓虹閃爍,黑夜無盡。
方知許冷嗤一聲,臉色比夜色冷徹,“男人不能滿足你,開始來Bar尋求刺激,趙柏潼,你越來越出息了。”
方知許手握方向盤打轉向,最尋常不過的動作,他做起來很男人,很有味道。
橘色路燈打亮他左手的訂婚戒指,刺得趙柏潼眼睛一痛,一顆心沉沉下墜。
就是這隻手,研究出最先進的飛機部件,使他任職的航空公司成爲業內的領軍集團,他也一躍成爲身價最高的總工程師。
如今這雙手,這個人,都要屬於別人了。
趙柏潼的心猛地一痛。
“忘了祝賀你,知許哥,訂婚快樂!”
今天方知許訂婚,她心裏不痛快纔出來尋求刺激。
……
方知許以前就說過趙柏潼不適合做壞事,更不適合撒謊,情緒或多或少都顯露在臉上。
她的慌張神色騙不了人,更何況對方是方知許。
他睨她一眼,“進去說。”
趙柏潼想着孤男寡女,怎麼能引狼入室,擋在門口,“進去不方便,有甚麼事就在這兒說。”
方知許冷哼一聲,眉宇浮現一絲痞氣,“怎麼不方便,裏面藏人啦?”
他身影高大,既有北方男人的慷慨氣度,又有男方男人的白皙精明,斯文清貴。
他修長手指輸入密碼,伴隨着一聲女音:歡迎主人回家,門打開。
方知許撩開珠簾,室內的陳設沒變,味道也沒變,甜甜的清香縈繞鼻息。
他在她狹窄的沙發坐下,從皮夾裏翻出一張支票,“好歹跟過我三年,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外面突然下起大雨,砸在玻璃上,趙柏潼的心五味雜陳,“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爲錢。”
“我知道。”
方知許沉吟一瞬,“那你就當做我的感謝,感謝你明天肯去見孟棠。”
不管方知許說甚麼理由,趙柏潼此刻都覺得他是在拿錢羞辱她,亦或者拿錢買她在孟棠,在方家人面前乖乖聽話。
她不是一直都挺聽話的嗎,聽話到義無反顧,聽話到失去自我!
冷風夾雜着雨絲灌入,趙柏潼去關陽臺的窗。
……
方知許是冒着大雨開車離開的。
以往,趙柏潼會軟磨硬泡,不讓他在這樣的鬼天氣出門。就算一定要出門,她也要陪同他一起。
趙柏潼那時候悲觀又幸福的想,她在這個世上沒甚麼親人,她甚麼都能給方知許,包括她的命!
就算意外發生,她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那種事情到一半,不上不下的最難受,方知許是沒想到趙柏潼竟然會因爲反抗而給他一巴掌,他的驕傲自尊何時被這樣忤逆過,氣憤之下他踹翻茶几,摔門離開!
趙柏潼沒吭聲,蹲在地上收拾殘局。
天明後,趙柏潼打開窗,雨後的空氣帶着點潮,卻很新鮮。
經過書桌時,趙柏潼把那張皺巴巴的支票展開,書桌的抽屜裏還有一份合同,是關於東城14號別墅轉讓的簽字書,只要趙柏潼簽了字,去房產局過戶,這套別墅就歸於她的名下。
方知許給過她分手費,那套別墅市值兩千萬,支票三千萬,加起來五千萬。
趙柏潼端詳這兩樣東西好一會兒。
曾經她以爲活着就好,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好。
現在來看,她不該奢望愛情,更不該奢望被愛。
以前她不僅活得窮,還活得非、常、難、看!
趙柏潼做了一個決定。
她上午跑了一趟房產局,將那套別墅過戶到自己名下。又去了一趟銀行,聽了大堂經理的建議將三千萬做了最優的投資儲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