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女兒生日,我特意從美國回來給她慶祝。
沒提前告訴丈夫和女兒,是爲了給他們一個驚喜。
“媽媽,你好好治病,不用回來陪我。瑤瑤長大了,今年就不過生日了。”
想起女兒乖巧的模樣,我心中一暖,只想快些見到她將她抱在懷裏好好親幾口。
六歲的孩子怎麼能這麼懂事這麼招人疼呢?
我帶着禮物下飛機,美滋滋地回家,進門時保姆張嬸正在一樓廚房做飯。
“太太,你回來了?”張嬸有些詫異,一邊問我一邊做着手勢。
我點點頭:“瑤瑤呢?”
她指着二樓的方向,緩慢地說着:“小姐在二樓房間。”
來不及告訴張嬸我的耳朵已經恢復聽力了,往後再也不用麻煩她們學習手語和我交流。
我小跑着到女兒房門口,激動地喊道:“surprise!”
女兒手中握着電話手錶,稚氣的小臉明顯被我嚇了一跳:“你怎麼來了?”
怔住的小臉帶着驚慌,沒有絲毫驚喜。
“瑤瑤?誰來了?”
我恢復聽力的耳朵明顯捕捉到手錶電話裏傳來莫蘭的聲音。
……
所有人都圍繞着他們,問出我最想知道的問題,好像被簇擁的他們纔是真正的夫妻。
那從門縫裏偷窺的我,又算甚麼?
陸瑾言搭上莫蘭的肩膀,笑着誇讚:“嘴脣很香很軟,蜜 桃味的脣膏?”
莫蘭輕靠在他懷中,身子軟了一半:“你這都能嚐出來?”
胸腔裏的心臟像是被一股強勁吸力牢牢捲住,讓我難以呼吸。
我不敢想象他們在衆人面前都這樣肆無忌憚,私下裏還不知道會是怎樣過火。
周遭的起鬨聲越來越大,也越發離譜,紛紛祝兩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裏頭有眼尖的人注意到我:“誰在那?”
所有人的視線都透過門縫落在我身上。
“是,是嫂子!”
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陸瑾言最好的兄弟陳衫率先認出我。
他臉色一白,忙起身開門迎我進來:“嫂子你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們好給你留位置。”
“我們剛剛鬧着玩,說話沒分寸......言哥,你趕緊給嫂子解釋下。”
陸瑾言坐在人羣正中央,微微挑眉,一臉無所謂:“解釋?她又聽不見,我解釋甚麼?”
……
軟糯的童聲此刻猶如鋒利的刀片,劃開我的心口。
雙耳階段性失聰,是三年前那場車禍中爲了救她才導致的。
當年那番不要命,在此刻看來像一場笑話。
七年前,陸氏遭遇危機,溫家拿出半壁家產和人脈替陸氏平息。
我與陸瑾言的父親陸浩簽下合約,隱瞞溫家所做的,條件是讓我成爲陸瑾言的妻子。
合約七年爲期,我和陸家說好,如果七年後陸瑾言還是沒能愛上我,我會離開。
婚後,陸瑾言一直對我很淡漠,直到有了陸景瑤他才漸漸變得柔和。
他難得的溫柔和笑臉都給了女兒,因爲女兒,我們的關係也緩和了很多。
本以爲我們會越來越好,一切卻被三年前的這場車禍打破。
溫家逐漸落寞,我的耳朵失去聽力,陸瑾言比從前更加沉默寡言,就連陸浩對我的尊重也漸漸消失。
這三年,我在陸家的生活很艱難。
全憑對丈夫和女兒的愛意吊着一口氣,但現在一切遐想均已破裂。
一夜無眠。
天色微亮,我起牀給女兒烤蛋糕胚,用特製材料打奶油。
瑤瑤對許多食物都過敏,每一樣食物都會經過我檢查才能放心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