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別墅客廳內。
“瑾行,你相信我,我沒推她,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
“啪!”陸汐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身前充滿冷氣的俊美男人狠狠的一個巴掌掀在了地上,截住了她所要說出口的話。
李樂薇趴在茶几旁,一雙白嫩的長腿內側緩緩地流出兩道刺眼的血跡,她的臉色瞬間煞白,委屈難受道:“陸汐,我…我知道我不該懷了瑾行的孩子,可你也不能這麼狠心,他畢竟是個無辜的小生命啊!”
“我…我沒有!分明是你自己……”穆瑾行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一腳將她踹到了一邊,她原本就捱了一巴掌,這一腳過來,頓時感覺到身子如同散了架一般的疼,但那個男人卻是一臉的冷漠憤恨。
穆瑾行一把抱起了李樂薇的身子,轉過身子神色着急的吩咐道:“曾昭,快帶樂薇小姐去醫院,小心她肚子裏的孩子!”
身後跟過來的助手曾昭忙從他懷中接過了李樂薇,來不及說甚麼便立馬往門口衝去。
客廳中只剩下他們兩人,陸汐艱難的想要爬起身子,卻見穆瑾行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沒有絲毫的留情,聲音冷徹刺骨。
“陸汐,你千方百計的爬上了我的牀,這兩年來我給足了你父親的面子,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竟然敢傷害樂薇?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過,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若是樂薇肚子裏的孩子有甚麼閃失,我必讓你拿命來還!”
穆瑾行說完,猛地甩開了她的下巴,像是碰到了甚麼髒東西一般,從口袋中拿出手帕狠狠的擦着自己方纔碰過她下巴的手掌。
陸汐的下巴如同脫節般的疼,不消半刻便出現了一道刺眼的紅痕。腦海中嗡嗡作響,小腹脹痛至極,心也跟着涼了。
“穆瑾行,你從未相信過我,即便我說甚麼也無濟於事,這麼多年我對你掏心掏肺,可是你呢,不僅絲毫不將我放在眼裏,還跟別的女人……”陸汐滿腹委屈與心酸,卻一直都不知道給誰訴說。
“我們之間是甚麼關係,你心裏沒數麼,你有資格提這些嗎!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
穆瑾行雙目腥紅的怒斥,再不願聽她多說,神色匆忙的衝出了別墅。
陸汐緩緩撐着茶几起身,不知不覺卻發現裙子的裙襬處不知甚麼時候印溼了一塊,腹中奇痛難耐,強撐着身子艱難的去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
六年後。
“本臺消息,據悉,知名影后Lucy將回國發展,18日一早,影迷在豐口機場接機,幾乎人滿爲患。”
還是六年前熟悉的那個客廳,男人依舊風姿卓越,俊美如斯,他翹着修長的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雙眸微閉,不時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揉了揉疲憊不堪的眉間,並未注意到電視機上所播的畫面。
“老闆,聽說…這位叫Lucy的影后…是被對家的娛樂公司請去做公司代言人拍宣傳片的,我們要不要……”曾昭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海騰集團那一羣老弱病殘不值一提,請一個女人來幫忙,喫軟飯的東西,他們也只有這點能耐了。”穆瑾行拿過打火機點燃一根香菸,語氣很是不屑。
“可我聽說騰家的少爺不久前入駐了公司,說不定那是他的主意。”曾昭道。
“騰睿宇?”
曾昭點頭道:“騰睿宇剛從國外的著名商學院畢業,或許與Lucy有甚麼交情,不然Lucy在國外發展的好好的,怎麼會回來做這個小小的代言人。”
“那個Lucy…很厲害麼?”穆瑾行眼神微眯道。
曾昭繼續說道:“ Lucy是從國外火起來的,從三年前開始,也是以最短的時間火遍了大江南北的人,不僅與國外著名的影星合作過,還贏得了各種獎項,是國內那些女星所望塵莫及的。”
曾昭解釋的時候還不忘觀察他的臉色,“如果Lucy給海騰代言火了的話,說不定會拉到更多的投資,畢竟…她在國外混的風生水起,人脈也廣。”
“Lucy…”這個名字聽起來莫名覺得有些異樣,難道是他的感覺出了甚麼問題?
“老闆,我已經查清楚了,三天後,Lucy和騰睿宇約在了麗華咖啡廳,您……”曾昭試探道。
“你似乎很希望我去摻一腳這事兒?”穆瑾行反問。
“老闆,這陣子您這麼累我也看在眼裏,眼下只不過想幫您出出主意,您可不能累垮了。”曾昭忙道。
……
陸汐望着那張酷似某人的好看臉頰,心中沒來由的閃過一抹痛色,但瞬間消失。
“你怎麼會這個?”陸汐驚訝道。
“這有甚麼難的,也不看看我是誰。”孩子驕傲的朝她做了個鬼臉,從她的懷裏出來,還不忘道:“媽,你別告訴我你忘帶我的筆記本了?”
站在一旁的秦嘉洛溫柔的撫了撫他的發頂道:“你是小朋友,不能整天看筆記本的,有輻射,眼睛受不了的。”
陸離沒多問,只是撇了撇嘴不高興的回了房間。
他回房間之後,秦嘉洛臉上的笑容也是漸漸收斂,望着這張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面孔,沉了沉聲道:“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陸汐的眼眶有些微微發酸,“他還不到六歲,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他。”
當初那場車禍之後,她也以爲她會死掉的,但是卻沒有,而這一切都要多虧了身邊這位,她的學長秦嘉洛。
當初她遭遇車禍奄奄一息,所有人都以爲她死了,然而卻是他在一片廢墟中找到了她,而當時她正巧被查出懷上了孩子,穆瑾行的孩子。
這孩子險些沒有保住,原本她是想要將孩子打掉的,但知道孩子或許保不住的那一刻,她的心像被針紮了一般,秦嘉洛最終帶着她去了國外,用了最好的醫療技術,才勉強保住了孩子的命,直到艱難生下孩子。
生下孩子之後,才發現因爲母體受到了損傷,又是早產兒,心臟沒有發育完全,孩子患上了先天性心臟病,治好的可能性很小。
這…畢竟也是她的孩子,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雖然那孩子性格長相與那個人有些相似,但始終心是柔軟的,每當看到他那麼懂事的樣子,她的心裏便越發的難受。
第二天一早,曾昭急匆匆的把手機拿到了穆瑾行的面前,驚奇道:“老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夜之間微博裏全是…抨擊你的?”
穆瑾行瞥了一眼,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你問我?你是幹甚麼喫的,查IP地址啊。”
“查了,可查不出來啊。”曾昭無奈道。
……